第151章 『紫衫龙王』黛綺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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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紫衫龙王』黛綺丝
    凉亭之外,月色清冷。
    相较於小昭那毫不掩饰、近乎雀跃的惊喜,那弓背曲腰、满头银丝的老妇反应却是出奇地平淡。
    她只是伸出枯瘦的手,略显疏离地轻轻拍了拍扑到身前女儿的肩膀,然而那双虽经岁月侵蚀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眸子,自始至终都紧紧锁在静立於月色下的林平川身上。
    她目光如刀,上下打量著林平川。见他不过二十出头年纪,身姿挺拔,一袭玄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面容俊秀,气质看似出尘,心中那份由书信带来的疑虑顿生。
    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消息,声势浩大,自然瞒不过她这位曾经的明教法王。
    只是,自从当年她不顾眾人反对,执意下嫁“银叶先生”韩千叶后,便与杨逍、范遥等旧日同僚渐行渐远,情分日淡。整个明教之中,除了与“金毛狮王”谢逊尚存几分香火之情,以及对已故的阳顶天教主夫妇怀有旧恩之外,她与明教上下,早已是形同陌路,各行其是。
    而在阳顶天夫妇於密道中神秘失踪后,她为了探寻教主下落乃至那部镇教神功,曾冒险夜探光明顶密道,却不慎被时任光明右使的范遥撞破行藏。
    此事之后,双方嫌隙更深,她也索性彻底与明教决裂,远走灵蛇岛,不再过问中土明教是非。
    於她“紫衫龙王”黛綺丝而言,如今心心念念的,只是如何摆脱波斯总教的追责,寻求活命之机。至於中土明教的存亡兴衰,早已与她无关痛痒。
    然而,世事难料。她未曾想到,面对六大派的汹汹来势,明教竟能绝处逢生,不仅奇蹟般地化解了与各派数十年的血海深仇,还推举出了一位年轻的新教主。由於五大派高手尽数被擒,消息封锁严密,林平川在光明顶力挽狂澜、大显神威的事跡,尚未在江湖上广泛流传。
    但小昭早已通过飞鸽传书,將这段时日以来的经歷,尤其是与林平川相关的一切,都告知於她。初闻信中所言,黛綺丝心中满是疑虑,甚至有些怪罪女儿太过天真,轻易便將自身隱秘身份透露给一个来歷不明的外人。
    然而,信中提到关乎“乾坤大挪移”经文下落的线索,却又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引著她,令她不得不压下所有疑虑,亲自冒险再入中原,一探究竟。
    “娘————”小昭带著难以抑制的欣喜,看著眼前易容改扮、显得老態龙钟的母亲,下意识便想开口介绍林平川。
    但黛綺丝只是微一抬手,用一个不容置疑的手势便制止了小昭接下来的话语。她的目光依旧冰冷,如同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刺不远处的林平川,声音沙哑而带著明显的讥讽:“阁下倒是好手段!不过短短数月功夫,便將我这涉世未深的女儿哄得神魂顛倒,言听计从,甚至连老身这点底细,都和盘托出!”
    “娘!”小昭闻言,俏脸瞬间飞红,既有被母亲直言点破心事的羞涩,更多的却是为林平川感到不平而產生的急切,语气中不禁透露出紧张。
    “看来韩夫人是信不过在下了!”
    林平川何等人物,见此情形,一眼就猜出黛綺丝想要动手用强的念头。
    但他艺高人胆大,心中早有准备,当下气定神閒,暗运神照经真气,周身气息內敛,却已如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黛綺丝不再多言,眼中寒光一闪。忽听得“颼颼”两声破空轻响,在皎洁月光下,两点黄芒如流星般激射而出,直取林平川面门与胸口大穴!正是她仗以成名多年的暗器金花!
    这金花以百炼精钢打成,边缘锋锐,外镀黄金,看似精巧华丽,实则份量不轻,灌注內力掷出,威力足以穿石裂碑。加之黛綺丝手法独特,施放时角度刁钻,轨跡变幻莫测,不知多少江湖好手曾栽在这看似美丽的夺命金花之下。
    林平川见金花来势迅疾,却不慌不忙,口中轻“咦”一声,似是讚嘆其手法巧妙。他右手宽大衣袖隨意向前一挥,一股柔和却沛然浑厚的劲风应袖而生,如一面无形气墙向前拂去。
    然而,那两朵金花竟似具有灵性,遇阻不落,反而借著那股袖风微微一顿,隨即如同水中的游鱼般,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依旧摇摇晃晃,顽强地朝著林平川面门袭来。
    这份巧劲与后力,显露出黛綺丝內力运用的精妙老辣。
    林平川见状,不惊反笑,赞道:“好手法!”
    说话间,他右手五指如莲花绽放,凌空一探一抓,动作看似舒缓,却精准无比,於间不容髮之际,竟已將两朵兀自旋转不休的金花稳稳捏在了食指与拇指之间,金花边缘的锋锐,竟未能伤他皮肉分毫。
    黛綺丝见首次出手无功,冷哼一声,心中警惕大作。
    当下不再试探,双手齐扬,霎时间,只听一片密集的破空之声,黄光乱闪,竟有十六七朵金花同时激射而出!这些金花並非直线飞行,而是上下翻飞,左右穿梭,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笼罩林平川周身数尺范围的死亡之网,金花破空,发出令人心悸的“嗤嗤”声响。
    林平川神色不变,双袖骤然鼓盪而起,如流云舒捲,在身前划出一个个圆融的圈子。
    那袖袍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异的吸力与韧性,只听得一阵“噗噗”轻响,大半激射而来的金花,竟如同乳燕归巢般,被他以精妙绝伦的牵引功夫一一捲入袖中,劲力全消。
    余下三四朵角度最为刁钻、速度最快的金花,眼看就要及身,林平川双手化抓为掌,掌影翻飞,如摘花拈叶,只听几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那几朵金花也已被他轻描淡写地抓在掌心,动弹不得。
    “好小子!果然有些门道!”
    黛綺丝连番出手,竟连对方衣角都未能碰到,心中不由又惊又怒,冷喝一声,知道暗器难以奏效,决定近身相搏。
    她佝僂的身形猛地挺直了几分,虽仍是老妇模样,但身法展动间,竟如鬼魅般飘忽迅捷,脚下一点,尘土微扬,人已欺近林平川身前丈內,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杖挟著一股凌厉劲风,直点林平川胸前大穴。
    这一杖看似朴实,实则蕴含了她数十年的功力,杖未至,一股阴柔狠辣的劲力已然破空压来,若是点实了,便是铁打的汉子也要筋骨断裂。
    然而,林平川竟依旧不闪不避,仿佛被嚇呆了一般。直至木杖及胸,他才看似隨意地微微一沉肩头,竟以肩迎向那疾点而来的杖头。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黛綺丝只觉手中一轻,那根陪伴她多年的木杖,竟在与对方肩头接触的瞬间,如同撞上了千钧巨石,从中应声而断!更有一股沛然莫御、刚猛无儔的反震之力,沿著断杖汹涌传来,直震得她右手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渗出,整条右臂酸麻不已,胸中气血更是翻腾欲呕!
    她心中骇然:“这小子年纪轻轻,內功修为竟已如此骇人听闻?竟能仅凭护体真气反震,便毁我木杖,伤我经脉?!”
    惊骇之余,一股强烈的愤懣与不甘涌上心头,不由暗暗恨道:“可恨!若非数年前与那灭绝老尼交手,被她倚天剑斩断了我那珊瑚金”宝杖,今日有此神兵在手,灌注我毕生功力,又岂会如此狼狈,连这小子的护身真气都破不开?!”
    她那珊瑚金宝杖乃深海异宝,无坚不摧,若在手中,的確足以威胁到当世任何高手。
    便在黛綺丝心神剧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却见林平川双手一扬,方才被他捲入袖中的十数朵金花,竟以比来时更疾的速度反射而回!
    只是这些金花並非直射,而是看似杂乱,实则笼罩了她周身所有闪避方位,黄光闪烁,令人眼花繚乱。
    黛綺丝大惊,强提一口真气,身形如风中枯叶般向后急退,同时双掌连拍,掌风呼啸,试图击落这些反射回来的暗器。但她方才受反震之力影响,气息已乱,身法不免滯涩了半分,只听“噗噗”两声,终究未能全然避开,左右肩胛处各中了一朵金花,虽未深入筋骨,却也一阵剧痛,身形为之踉蹌。
    而就在她身形微顿的剎那间,眼前一花,林平川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她面前不足三尺之处!如此骇人的轻功,简直闻所未闻!
    黛綺丝心中大骇,几乎是本能反应,不顾肩头伤势,凝聚全身残余功力於右掌,疾向林平川身形拍去!
    林平川见她情急拼命,依旧面不改色。直至那阴寒掌风扑面,吹动他额前髮丝,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掌,看似轻飘飘地向前推出,迎向黛綺丝那凝聚了数十年功力的手掌。
    “嘭!”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林平川身上玄衫被激盪的劲气吹得猎猎作响,但他身形稳如磐石,神色毫无变化,仿佛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反观黛綺丝,在与林平川手掌接触的瞬间,只觉一股至阳至刚、灼热如烈火的磅礴內力,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而来,瞬间將她苦修多年的真气衝击得七零八落。
    她闷哼一声,脸上浮起一丝极不正常的潮红,喉头一甜,一股鲜血已涌至嘴边,又被她强行咽下。整个人更是如同断线风箏般,“蹬蹬蹬”向后连退出七八步,方才勉强站稳,只觉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气血翻腾不止,难受至极。
    林平川见此,也不再进迫,单手悠然负於身后,站在原地,月光洒在他身上,更显得他气度从容,深不可测。
    而黛綺丝此刻已是气息紊乱,以手抚胸,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內息,脸色愈发苍白。显然,林平川那刚猛无儔的一掌,不仅震散了她的掌力,更引动了她早年落下的顽疾,此刻內外交困,已是强弩之末。
    “林大哥————”一旁的小昭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见母亲受伤咳嗽,心中虽知是母亲出手在先,却仍是忍不住目光中流露出哀求之色,望向林平川。
    林平川自然明白小昭心意,他本也无心重伤黛綺丝,当下淡淡道:“小昭,你无需担心。只要你娘不再出手,我自然不会继续为难於她。”
    他目光转向仍在喘息调息的黛綺丝,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韩夫人,在下若有歹意,就不会在此静候,更不会与小昭同行至此。有”
    “紫衫龙王”黛綺丝的心思,他早已洞若观火。像她这般高傲、多疑且习惯掌控一切的人,向来只相信自己的实力与判断。得知“乾坤大挪移”的线索,她第一反应自然是用强逼问,就如同原著中她多次甘冒奇险,独自潜入守卫森严的光明顶密道一般。
    良久过后,黛綺丝调息完体內沸腾气血后,目光紧紧盯著林平川追问道:“阁下究竟是谁?”
    林平川闻言,淡淡道:“韩夫人,你定然觉得我是居心叵测,又担心自己行踪就此彻底泄露,被中土明教与波斯明教寻上门来?”
    黛綺丝闻言,只是目光透露出一丝惊异来。
    她的身份素来神秘,江湖上知晓的人本就不多,更不提她与波斯明教的关係。
    林平川继续淡淡道:“她本身为波斯明教圣女,前来中原本就是为了乾坤大挪移”的经文,但你私下与韩千叶先生相恋结合,並诞下小昭,即便献上经文,恐怕也难逃一死!”
    黛綺丝乾咳数声,却是不做反驳,只是目光依旧紧紧盯著面前的林平川。
    小昭此刻適时道:“娘,林大哥已让我记下了乾坤大挪移”的经文!”
    “什么?!”
    黛綺丝闻言,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转头望向身旁的女儿,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浓浓的不敢置信!
    林平川见状,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一丝瞭然与些许戏謔,接口道:“韩夫人,你多年来对那“乾坤大挪移念念不忘,费尽心思,甚至不惜与整个明教决裂也要探寻其下落。却不知,適才你我交手之初,我便已动用了这乾坤大挪移心法中的精妙法门,但其不识其中关窍所在?”
    黛綺丝听到此处,眸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异彩,脑中如同电光石火般,迅速回放著方才交手的每一个细节那玄奥莫测、能以柔克刚、巧妙吸纳她凌厉金花的精妙手段。
    此刻经林平川一点破,顿时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让她不经回忆起了往昔已故阳教主早年与人交手时牵引挪移敌劲,借力打力的无上妙法。
    自己苦苦追寻之物就在眼前施展,自己却懵然不识,当真是————她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是喜是悲。
    黛綺丝心中仍有疑虑,乾咳一声道:“阁下武功如此之高,又习得明教镇派神功,又堂而皇之当眾施展,莫非是不怕惹来明教高手围攻吗?”
    林平川又岂能听不出黛綺丝言语中的试探,淡淡道:“看来韩夫人仍是对我心存警惕,小昭你便亲自解释给你娘吧!”
    小昭早就盼著能为林平川澄清,闻言立刻点头,忙不迭地开口,声音清脆而急切:“娘!您真的误会林大哥了!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杨左使、韦蝠王他们,早就知道林大哥修炼了“乾坤大挪移“神功!”
    “什么?!“黛綺丝再次震惊,这消息比刚才听闻林平川会乾坤大挪移更让她难以置信。明教眾人何时变得如此大度了?
    小昭生怕母亲不信,语速加快,將那段波澜壮阔的往事娓娓道来:“但是,他们根本不是林大哥的对手啊!当初在光明顶上,林大哥为了化解成昆的阴谋,为了相助————相助无忌哥哥,不得已显露了武功。杨左使他们起初確实想要討回神功,但见识过林大哥的武功修为后,便知那是绝无可能之事。加之林大哥处处维护明教,助张教主登上教主之位,化解六大派围攻之危,对明教实有存续之大恩!因此,杨左使、韦蝠王他们,早就息了与林大哥为敌的心思,反而对他敬重有加!是明教欠林大哥的恩情,而非林大哥亏欠明教!
    ”
    原来,小昭之前的书信因为篇幅的限制,只是简略提及了一些关键节点,许多细节並未展开。黛綺丝自然不清楚这其中竟然还有如此多的曲折与因果。
    接下来,在小昭清晰而带著几分与有荣焉的敘述中,黛綺丝听到了一个远比她想像中更为精彩、也更符合逻辑的完整故事:从阳顶天教主夫妇因情感纠葛与成昆闯入,最终悲愤坐化於密道之中的真相;到混元霹虏手成昆如何处心积虑,潜伏数十年,利用徒弟谢逊,挑起武林纷爭,最终在光明顶上妄图將明教核心高手与六大派一网打尽,做那得利的渔翁;再到林平川如何如同天降神兵,横空出世,不仅凭藉超凡智慧与武力挫败成昆阴谋,更在眾目睽睽之下,以雷霆手段掌毙了那个暗害义兄谢逊全家、作恶多端的卑鄙小人成昆,为谢逊报了血海深仇;以及他如何慧眼识人,看出张无忌身负绝学、心怀仁厚,於是出手相助,助其在极短时间內练成了就连阳教主都未能完全参透的“乾坤大挪移“神功,最终在万千教眾拥戴下,名正言顺地继承了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大位,挽狂澜於既倒————
    还有那光明顶上,面对不肯罢休的崑崙派何太冲夫妇、华山派高矮老者、崆峒五老等各派高手的轮番挑战,林平川又是如何以一己之力,从容应对,或是以精妙剑法破敌,或是以深厚內力压服,將各派高手一一击败,最终迫使各派心服口服,不得不放下仇怨,承认张无忌的教主之位,並暂时化解了与明教之间的恩怨————这一桩桩,一件件,从小昭口中说出,虽然语气稚嫩,却细节清晰,逻辑分明,由不得黛綺丝不信。
    听著女儿的敘述,黛綺丝眸中异光连连闪烁,心中的惊涛骇浪一波高过一波。她看向林平川的自光,从最初的冰冷、怀疑、审视,逐渐变得复杂,其中掺杂了震惊、恍然。
    待小昭终於將这段漫长的往事敘述完毕,微微喘息著看向母亲时,黛綺丝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目光在她提及林平川时,那双不自觉变得格外明亮、充满了信赖与仰慕的眸子上停留了片刻,心中似已是明了这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积鬱多年的浊气与疑虑都一併吐出,转而望向一直静立不语、任由小昭解释的林平川,语气在不知不觉中,已然缓和了许多,“林公子————老妇————我心中尚有一事不解,还望公子能够坦诚相告,为我解惑。”
    她悄然改变了自称,这细微的变化,已然表明了態度的转变。
    林平川似乎早已料到她会由此一问,神色平静,接口道:“夫人是想问我,你我素昧平生,为何我要出手助你?
    ”
    “不错!”
    黛綺丝目光灼灼,紧紧盯著林平川,似是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林平川闻言,並未立刻看向黛綺丝,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小昭身上。
    那一刻,他原本平静如深潭的眼眸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了层层温柔的涟漪。
    接著他伸出手,动作自然而轻柔,如同拂过最珍贵的瓷器,轻轻抚了抚小昭因紧张和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然后才转向黛綺丝,嘴角噙著一抹温和而坚定的笑意,语气清晰而篤定地说道:“原因无他,只因为“6
    “我已答应过小昭。
    66
    “男子汉立於天地间,一诺千金。我既然答应了她,要助你一臂之力,那么,自然不能失信於她。”
    月光下,他指尖残留著抚过小昭发梢的温柔,小昭仰头望著他,眼中水光瀲灩,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与信赖。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强忍著那即將夺眶而出的泪水,但那嘴角扬起的甜美弧度,却將她內心的喜悦表露无遗。
    这一幕,无比清晰地落在黛綺丝眼中。看著女儿那发自內心的、毫无保留的幸福模样,再看著林平川那坦然、坚定,甚至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神情,她心中那最后一点坚冰,也终於在这月华之下,悄然融化。
    这一幕落在黛綺丝眼中,让她不禁想起当年与韩千叶相识的种种。她轻嘆一声,终於放下了最后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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