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铁罗汉,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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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铁罗汉,下山。
    林平川与小昭在武当山盘桓了足足七日。在此期间,赵敏果然信守承诺,派人將“七虫七花膏”的真正解药与足量的“黑玉断续膏”送上了武当山。
    得知这个消息,张无忌欣喜若狂,多日来的忧虑一扫而空,他立刻亲自携药,与林平川一同赶往两位师叔静养的小院。
    原来当日光明顶上,殷梨亭因难以接受纪晓芙惨死的真相,心神激盪之下独自衝下山去,不料在山脚遭遇了以阿二为首的金刚门僧人伏击。他虽奋起神威,拼死力战,途中也曾击倒两名敌人,但终究寡不敌眾,最后被武功远胜於他的阿二重创,全身多处骨骼被硬生生折断,落得与俞岱岩当年一般无二的下场。
    万幸后来被巡逻的明教弟子发现,及时救回,才保住了性命。
    解毒过程颇为顺利,待二人体內余毒清除后,张无忌神色凝重,先对俞岱岩道:“三师伯,您当年的旧伤骨骼已然错位癒合,此番医治,侄儿须以重手法,將您手脚骨骼关节处重新折断,方能对接续正。其间痛楚,非同小可,望您千万忍得一时的剧痛。”
    俞岱岩瘫疾二十载,早已將生死荣辱看淡,虽不信自己这二十年的残废真能痊癒,但心想最坏也不过是维持原状,当下毫不畏惧,微微一笑道:“无忌,你只管放手施为,师伯还忍得住!”
    张无忌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林平川,恳切道:“林大哥,重续断骨,耗力甚巨,且需以內力护住心脉,减轻痛楚。你內功深厚,尤擅疗伤续脉,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林平川早已料到此事,頷首道:“义不容辞。”
    话音刚落,他身形微动,出手如电,十指拂过,先点了俞岱岩的昏睡穴,令他神智昏沉。隨后,他隔著衣物精准地摸准了俞岱岩当年各处断骨癒合之处,运起神照经內力,十指透出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劲力。
    只听“喀喀喀”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不绝於耳,俞岱岩那早已畸形癒合的骨骼,被林平川以精妙力道一一重新震断。饶是穴道被制,俞岱岩仍是痛得浑身剧烈一震,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便在此时,林平川体內神照经真气沛然流转,透过指尖,如温润暖流般缓缓渡入俞岱岩体內,縈绕在断骨之处。这股真气至精至纯,蕴含著无穷生机,不仅护住了他的心脉要害,更极大地舒缓了那钻心刺骨的剧痛。俞岱岩紧蹙的眉头渐渐鬆开,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已能紧咬牙关,默默承受。
    若论疗伤续脉、起死回生之能,神照经確有独到之处,犹在九阳神功之上。想当年狄云与丁典在荆州大牢,琵琶骨被穿,身受酷刑,几近废人,尤其是丁典,被穿了七年琵琶骨,受尽折磨,最终却都能凭藉神照经恢復如初,可见此功在修復经脉、抵御痛苦方面的神效。
    眼见俞岱岩状况稳定,张无忌不敢怠慢,立刻凝神聚气,手法精准如穿花蝴蝶,將俞岱岩的大小骨块,依著肌理走向,迅速拼接到最完美的部位,隨即敷上黑玉断续膏,以洁净绷带仔细缠绕,夹上木板固定,最后再施以武当金针秘术,进一步镇痛的同时,刺激气血流通。
    医治殷梨亭则相对容易许多,他断骨部位早在西域时已被张无忌初步扶正,此刻只需重新敷上药膏,妥善固定便可。治完二人,张无忌细细叮嘱伺候的道童,务必小心看护,绝不可让接续的骨骼有丝毫移位。
    此番治疗,果然全无意外。那黑玉断续膏不愧为西域疗伤圣药,功效神奇无比。不过两三日的功夫,俞岱岩与殷梨亭二人的面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气息也日渐悠长。
    其中殷梨亭伤势较轻,恢復最快,不到半月,双手已能微微移动。照此情形,日后不仅手足行动可望自如,一身武功也不致受损太甚。
    而俞岱岩残废已久,恢復自然缓慢许多,但双腿也逐渐有了微弱知觉,脚趾已能勉强挪动一分。虽因经脉萎缩多年,真气运行不畅,一身武功恐怕十不存一,但瞧他伤势復元的情势,半年之后,当可藉助拐杖勉强行走。这已是瘫痪二十载后,不敢想像的奇蹟。
    然而,林平川的神照经在疗伤一途上,堪称旷世奇功。他见俞岱岩经脉萎缩严重,便每日耗费自身真气,以至精至纯的神照內力,徐徐渡入俞岱岩体內,助其温养、疏通那近乎枯竭的经脉。伴隨那蕴含著勃勃生机的真气一次次流转,俞岱岩体內原本萎缩乾涸的经脉,竟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渐渐恢復了生机与弹性。
    张三丰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又是惊喜,又是感激。他亲自开口,言辞恳切地相邀,请林平川多在武当山停留些时日,助俞岱岩彻底稳固根基。
    林平川敬重张真人为人,也怜惜俞岱岩遭遇,便应允下来,又在武当山逗留了半月有余。
    在此期间,俞岱岩的经脉恢復愈发显著。虽因损伤时日太久,想要完全恢復到巔峰状態已是奢望,但已能自行缓慢运转真气,不再像过去那般,全然是个与武道绝缘的废人了。
    林平川评估后,对俞岱岩坦言道:“俞三侠,依我看来,最多不过半年,你便可尝试丟掉拐杖独立行走了。只是————想要如常人那般纵跃如飞,恐怕难以达到。”
    俞岱岩闻言,却是豁达一笑,眼中充满了重获新生的光彩,诚恳道:“林大侠,你与我非亲非故,却耗费如此心力相救,此恩如同再造!莫说是下地行走,便是只能在地上爬,对我而言已是梦寐以求之事。如今竟还能留存几分武功根基,更是意外之喜。俞某若再贪心不足,恐怕连老天爷都要看不过眼了。”这番话確是发自肺腑,一个人在床上绝望地躺了二十多年,能重获行动之自由,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林平川在武当山停留月余,自然也並非没有收穫。当日他与张真人那场別开生面的“文比”,二人各展所学,意念交锋,均感获益良多,仿佛在武学之道上又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尤其张三丰,亲眼目睹爱徒俞岱岩在林平川不惜耗费真元的相助下,竟能奇蹟般地恢復至此,心中感激与欣慰难以言表。因此,当林平川閒暇时向他请教武学疑难,张真人竟是毫不藏私,无论是自己晚年心血所聚的《太极拳经》精义,还是武当派各项绝学的关窍,皆是倾囊相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这一个多月里,林平川凭藉其超凡的悟性,已习得了不少武当派的武功精要。而其中最让他感兴趣的,便是武当独步天下的轻功“梯云纵”。此功乃张真人所创,堪称轻功中的一绝,其诀窍在於身法的极致轻灵,並非依靠步法变幻迷惑对手,而是追求身形巧捷,提纵翻腾之际,如云中漫步,进退自如,其疾速与灵动,丝毫不逊於昔年全真教名震天下的“金雁功”。
    眼见俞岱岩与殷梨亭伤势已然稳定,后续只需按时用药、耐心调养即可,林平川便与小昭向张真人提出了辞行。张三丰得知二人慾走,心中虽有不舍,却也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特地在后殿设下丰盛素筵,为二人饯行。
    在这段时日里,小昭虽为女子,且身份特殊,但她天性聪慧,心思剔透,待人接物温婉有礼,加之勤勉好学,閒暇时也会向张真人请教一些武学基础。张真人见她伶俐可爱,不知是否在她身上看到了些许故人的影子,平日里竟也破例稍稍指点了一下她的呼吸吐纳与运气法门,虽非高深武功,却也是难得的筑基正道。
    离別前夕,月色清朗,洒满庭院。张真人看著侍立在林平川身侧,明眸皓齿、巧笑嫣然的小昭,恍惚间,那段深藏心底百余年、本以为早已模糊的记忆,忽然变得无比清晰一华山上,那个同样明媚爽朗、赠他铁罗汉的少女身影,仿佛与眼前的小昭重叠了一瞬,让他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他默然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对黝黑沉实的铁罗汉,递向小昭,温言道:“这对铁罗汉,是一百多年前,峨眉派创派祖师郭襄郭女侠赠送於我的。今日,老道便將它转赠於你,望你善加保管。”
    小昭闻言,大吃一惊,她虽不知这对铁罗汉的具体来歷,但也知此物伴隨张真人百年,意义非凡,岂敢轻易接受?她连忙摆手,惶然道:“这————这礼物太珍贵了,小昭何德何能,万万不敢收下!”
    张三丰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百年时光,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看破世情的沧桑与一丝释然,缓缓道:“万物有缘,聚散无常。这对铁罗汉,老道带在身边一百多年,见证了太多世事变迁。如今,也该交由有缘的新人来保管了。当年郭襄女侠將它赠给了我,今日我將它赠你,亦是缘法,你便收下吧。”
    他將铁罗汉赠予小昭,倒也並非全然是一时感怀旧事。他知林平川一身武功与古墓派渊源匪浅,此前又听林平川言及,不日將携小昭亲往终南山古墓拜访。
    此刻临別,看著这对年轻人,那段与神鵰大侠、与郭襄相关的久远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林平川洞察人心,见张真人神情,已明其意,心中亦是轻轻一嘆,对有些无措的小昭柔声道:“小昭,既然张真人一番心意,你便恭敬不如从命,收下它吧。”
    小昭见林平川也如此说,这才盈盈一拜,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对沉甸甸的铁罗汉,脆声道:“小昭————小昭谢过张真人厚赐!定当妥善保管,不负真人所託。”
    张三丰看著小昭將铁罗汉小心翼翼收起,又见林平川站在她身旁,身姿挺拔,自光温润,二人並肩而立,郎才女貌,气质相合,宛若天造地设的一对。
    压心中因回忆而泛起的那一丝黯然与伤感,竟不知不觉间被眼前的二人身影所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衷的欣慰。
    他不由摇了摇头,自失地一笑,却也不再多言。
    小昭见张真人忽然失笑,不明所以,只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妥,神情略显忐忑,但仍恭敬地再次行礼。
    离別前夕,武当山后殿的素筵已近尾声。月光透过窗欞,在青石地面上洒下一片清辉。林平川执起茶盏轻呷一口,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张无忌,忽然正色道:“张教主,关於五大派的下落,我已有了確切消息。”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连正在闭目养神的张三丰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们如今都被那位蒙古郡主设计生擒,正关押在大都的万安寺內。“林平川语气平稳,却字字千钧,“此事关係重大,还望张教主儘快遣人前去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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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稍作停顿,目光深邃了几分:“还有一事......汝阳王府中那位容貌尽毁的哑巴头陀,实则是贵教失踪多年的光明右使范遥。张教主若要营救各派同道,或可暗中与他取得联络。”
    “什么?!
    ”
    张无忌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清亮的茶汤在杯中盪起涟漪。他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就连一向云淡风轻的张三丰,此刻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白眉微蹙。
    “林小友,此言当真?“张三丰的声音依旧平和,但语气中透著少有的凝重,“自光明顶一別,远桥他们便音讯全无。老道与无忌先后派出数批弟子打探,却都如石沉大海。
    若真如小友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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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未尽的话语中,带著对弟子们深深的牵掛。这些时日以来,武当山上上下下无不为宋远桥等人的安危忧心忡忡。
    林平川迎上张三丰关切的目光,郑重頷首:“张真人放心,此事千真万確。六大派中,唯有峨眉派因晚辈事先警示,得以全身而退。其余各派,如今都成了元廷的阶下囚。”
    张无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当即拱手相邀:“林大哥既知其中详情,不知可否....
    “”
    “此事恐怕要劳张教主独自费心了。“林平川微微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歉意,“在下另有要事在身,不日便要启程,实在无法分身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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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张无忌面露失望之色,林平川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鏗鏘有力:“不过以张教主如今的武功修为,加之明教群雄辅佐,营救各派高手並非难事。况且——”
    他目光如电,直视张无忌双眼:“此事必须由张教主亲自出面。唯有明教教主亲手將五大派从元廷手中救出,才能真正化解数十年的恩怨。这份人情,足以让各派从此对明教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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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无忌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恍然之色。他整了整衣冠,对著林平川深深一揖:“林大哥一言,令无忌茅塞顿开。此番恩情,无忌与明教上下永誌不忘。请林大哥放心,无忌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宴席之后,因明教一眾高手早已被张无忌派遣出去,四处打探五大派下落,是以此刻武当山上,唯有张无忌代表师门亲自相送。
    三人行至半山腰,山风拂面,松涛阵阵。林平川停下脚步,对著张无忌拱手道:“张教主,送君千里,终须一別。今番武当良晤,豪兴不浅,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
    咱们就此別过。”
    说罢,也不多作儿女態,袍袖一拂,已自然地携起小昭之手。小昭与他心意相通,相视一笑,二人便並肩飘然下山,身影很快消失在苍翠的山道之间,洒脱无比。
    林平川之所以如此乾脆地离去,確是与紫衫龙王黛綺丝之事有关。
    早在数日之前,小昭便已通过隱秘渠道,收到了母亲亲笔所书的信笺。信中言明,她已处理完手头事务,將於次日抵达湖北境內与他们会合。因此,林平川眼见俞岱岩与殷梨亭伤势稳定,武当山之事已了,便立刻起了辞行之心。
    翌日,夜色渐深,一轮皎洁明月高悬天际,清辉遍洒大地。
    在城外一座荒废已久的凉亭內,林平川与小昭二人静坐等候。
    或许是等待中有些閒適,又或许是即將见到母亲的激动与一丝近乡情怯,小昭把玩著怀中那对铁罗汉,忽然抬头,明眸望向林平川,轻声问道:“林大哥,你说————张真人他老人家,为何偏偏要將如此珍贵的铁罗汉赠给我呢?”
    林平川闻言,沉吟片刻,目光也投向那对在月光下泛著幽光的铁罗汉,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若要追根溯源,还需从这对铁罗汉的来歷说起。”
    小昭立刻端正坐姿,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林平川似也陷入了对那段武林传奇的追忆,声音平和而悠远:“当年,少林寺罗汉堂首座无色禪师,与神鵰大侠”杨过结为忘年之交。在郭靖郭大侠与黄蓉女侠的次女,郭——
    襄郭二小姐十六岁生辰前夕,无色禪师受杨过之託,特命江湖上一位號称人厨子”的奇人,前往襄阳,为郭襄姑娘送上这对少林寺特製的铁罗汉作为贺礼。这对铁罗汉机关巧妙,旋紧机括后,便能自行打出一套完整的少林寺入门拳法罗汉拳。”
    他顿了顿,语气微带感慨:“那神鵰大侠当年风采卓绝,仗剑江湖,不知倾倒了多少世人。郭襄女侠年纪虽小,却也因此对其心生仰慕,一缕情丝,悄然系之。可惜,神鵰大侠心中,早已唯有他的夫人龙姑娘一人,再容不下她人。”
    “后来第三次华山论剑之后,神鵰大侠便与龙姑娘携手归隱,绝跡江湖。而郭襄女侠————她走遍天涯,四处寻访神鵰大侠的踪跡,却始终缘慳一面。她曾一度寻上少林寺,也因此机缘,结识了当时尚是少林弟子的张真人,並將这对铁罗汉转赠於他,聊作纪念。”
    “直至四十岁那年,郭襄女侠在峨眉山上看透世情,大彻大悟,终於出家为尼,创立了峨眉一派,却也————终生未嫁。”
    小昭天生聪颖,情感细腻,听到此处,已然明白其中缠绵悱惻的遗憾与无奈,不禁轻轻嘆息一声,眼中流露出同情与感伤,低声道:“所以————郭襄女侠她,到最后,都没有再见过那位神鵰大侠一面吗?”
    林平川先是点了点头,肯定了小姑娘的猜测,旋即又微微摇了摇头,“不错!神鵰大侠自从过后便不在影现江湖,郭襄女侠自然再无缘得见他一面!”
    小昭听得出神,心有所感,联想到自身与林平川的经歷,忽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忧惧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林平川的衣袖,仰起脸,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林大哥————你————你以后,也会像神鵰大侠离开郭襄女侠那样,突然离开小昭吗?”
    林平川闻言,转头凝视著小昭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此刻却盛满了不安的眸子,他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承诺,也有某种更深沉的决意。但旋即,这些情绪都化为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意。他伸出手,如往常般,轻轻拍了拍小昭的头顶,动作轻柔而充满安抚的意味,缓缓地,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傻丫头,別胡思乱想。我答应你,绝不会那样不告而別!”
    他这番话语气並不激昂,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与力量。小昭闻言,心中那块大石仿佛瞬间落地,所有的不安与忧虑都烟消云散,她展顏一笑,那笑容在月色下灿若春花,眼中满是依赖与幸福,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小昭相信林大哥!”
    就在此时,林平川眉头微微一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倏地转向凉亭外的黑暗处。果然,下一刻,便听得数声略显沙哑的乾咳从远处传来。
    小昭闻声,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立刻站起身,朝著声音来源处急切望去。
    只见数十丈外,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不知何时已悄然多出了一道身影。那是一个身形佝僂、手拄拐杖的老妇,脸上布满皱纹,看似龙钟老迈,唯有一双眸子,在夜色中开闔之间,精光隱现,正静静地注视著凉亭中的二人。
    “娘!”
    小昭惊喜交加地呼唤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如同乳燕投林般,朝著那道身影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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