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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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韫……你个大傻子……谁准你只给我半心的……”
    陆子榆微微拉开一点距离,泪眼婆娑,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的整颗心……而你,早就全都给我了,不是吗?”
    不再等待回答,她猛地覆上那双总是说出让她心动情话的唇。
    暖黄的光影下,她们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轻轻摇曳。
    吻到呼吸微乱,谢知韫才稍稍退开些许,鼻尖蹭了蹭陆子榆鼻头。
    “子榆,你说你要我整颗心,可方才那般用力……我这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你可感觉到了?”
    陆子榆噗嗤一声笑出来,眼角还挂着泪花。
    “感觉到了,像打鼓一样。看来谢老师的定力也不行嘛。”
    谢知韫弯起唇角,指尖绕着陆子榆的一缕发丝。
    “我曾想,我那破碎的来处,或许是此生无解的残局。在这高楼车马间,我不过一介过客,指不定哪日又散了去。可今日见你吃那碗面,见你收下这册子,我竟生出一种贪恋来。”
    “什么贪念?”陆子榆心跳一漏,轻声问。
    谢知韫眉眼轻弯,笑意清浅:“我贪这现世烟火,也贪这岁岁常安。想来,那汴京城的谢家小娘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陆子榆心底一甜,将那枚玉佩细细摩挲,贴身收好,而后揽过她的腰怀里一带。
    “回不去就回不去。我也不许你再回去,你就安心在这落户吧。”
    “好,都依你。”
    第67章 悬壶惊雷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白日最后一丝黏腻。
    陆子榆和谢知韫下班,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各拿了支甜筒。
    陆子榆的是海盐芝士味,谢知韫的则是她最近爱上的茉莉花茶味——被陆子榆戏称为“小古人诱捕器”。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陆子榆看谢知韫小口小口吃着,冰淇淋在她手里仿佛什么绝世佳肴,可面上依旧是清冷温婉的模样。
    她忍不住调侃道:“知韫,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啃萝卜的小兔子。”
    谢知韫抬眼,唇边还沾着白色奶沫,眼中恼羞,耳尖泛红,却还是故作镇定地回应:“食不言,寝不语。”
    谢知韫总能精准戳中陆子榆的萌点,她正想再逗几句,前方社区小广场上,节奏欢快的广场舞音乐听了,喧闹声却打断了话头。
    两人循声望去,人群围成了一个圈,传来七嘴八舌的惊呼。
    “老周!你家秀英摔了!”
    “快!快扶住她!”
    “哎呀!脸色好难看,咋还翻白眼了!”
    地上,一位头发花白的婆婆瘫倒在同伴怀里。面色潮红,口角歪斜,淌着口水,半边身体软塌塌的,想说话,喉间只能发出模糊的“呃呃呃”声,眼神惊恐无助。
    有老人急着找速效救心丸,有人大声喊着“谁懂急救?”,陈婆婆的老伴周爷爷吓得手足无措,只会一遍遍喊老伴的名字。
    陆子榆心下一紧,下意识看向身旁。几乎是同时,谢知韫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原本柔和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鹰隼。
    她将没吃完的甜筒塞回陆子榆手里,说了声“我去看看”,便拨开人群,快步朝中心走去。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陆子榆赶紧跟上,一边分开人群,一边已经掏出手机拨打120,飞快描述眼前状况。
    谢知韫蹲下身,指尖迅速搭上陈婆婆的手腕,凝神片刻感受脉象,又查看了她的瞳孔和舌苔。
    她抬眼看陆子榆,陆子榆立刻会意:“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她低声沉稳道:“急性中风,闭证。现下急需缓解症状,若等救护车来,恐会延误病情。”
    “你是医生?” 旁边一位社区工作人员急声问。
    “只是略通医理,家传的针灸急救之法。”谢知韫说着,迅速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
    周围有人发出低低惊呼,周爷爷更是急得想拦:“小妹妹,这……这要不还是等专业医生来吧!”
    几个过去被谢知韫帮过忙的社区叔叔阿姨也挤了过来:“这是咱们小区的小谢啊!这小姑娘懂医!技术信得过!”
    陆子榆站在谢知韫身后,心里也捏着一把汗,但此刻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人群朗声道:
    “大家请安静,现在救人要紧,救护车还得一会儿才能到,不能再等了!”
    谢知韫心无旁骛,指尖捏起一枚银针,用酒精棉片消毒,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每扎一针,都轻轻捻转几下,深浅、角度皆精准无比。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还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摄。
    陆子榆守在旁边,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她紧紧盯着陈婆婆的变化,后背已沁出冷汗。
    几分钟后,陈婆婆抽搐渐渐停止,那双上翻的眼白终于慢慢回落,急促的喘息趋于平稳,喉间的痰鸣声也弱了下去。
    “哎呀!缓过来了!缓过来了!”
    “神了!真神了!”
    “小姑娘厉害啊!”
    谢知韫松了口气,收回银针:“暂无危险,待救护车来,还需医院进一步检查。”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赞叹声,几个举着手机的叔叔阿姨更是激动地交头接耳,眼里满是敬佩。
    就在这时,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急救人员推着担架床快步走来,利落地接上监护仪。
    领头的医生检查了一下生命体征,惊讶地看向仍蹲在原地的谢知韫:
    “刚才处理非常及时!手法很专业,为我们争取了最好的抢救时机。您是哪个院的?或者是在哪家诊所执业?我们这边需要做个简单记录。”
    所有的目光又都聚焦在谢知韫身上。
    陆子榆心里咯噔一下。
    谢知韫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灰尘,目光坦诚:“我非医院医师,并无执业牌照。只是自幼所学家传医术,路见危急,不得不救。”
    那医生记录完,意味深长看了谢知韫一眼,没再多言,指挥其余急救人员匆匆离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有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窃窃私语,脸上神情复杂,低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响起。
    这时,一对四五十岁的男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男的穿着灰扑扑的夹克,头发有些油腻,女的穿着普通印花衬衫,脸上满是焦急和慌乱。正是陈阿姨的女儿周兰和女婿王强。
    两人文化都不高,平时在菜市场摆摊卖菜,为人实在却也爱计较,刚才接到社区电话,一路跑着赶来,差点摔在广场上。
    “妈!我妈怎么样了?” 周兰扑到救护车旁,声音满是哭腔。
    她转头看到谢知韫,才想起这位邻居说的救命恩人,连忙拉着王强上前道谢:“谢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妈……我妈说不定就……”
    王强也跟着点头,嘴里说着 “谢谢谢谢”,手却不自觉地搓着衣角,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
    可听到邻居指指点点说“没证也敢扎针”时,周兰那张市侩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谢小姐,”周兰扯了扯嘴角,眼里满是算计的冷光,“刚才邻居说你没证?那我妈要是被你扎坏了,落下个半身不遂,这该找谁说理去?”
    王强在一旁帮腔:“就是!没证就是不行!这针灸可不是闹着玩的!扎对了是救命,扎错了可是要出人命的!万一给你扎坏了,你赔啊?你赔得起吗?!”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谢知韫面前。
    陆子榆快步上前,将谢知韫护在身后:“当时情况多危急大家都看到了!救护车没到,我们是为了救人……”
    周兰直接打断,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救人就能乱来吗?谁知道你那针干不干净?有没有扎对地方?我妈要是落下毛病,你们得负责!”
    “哎呀!周兰,你快闭嘴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杀出来,热心肠张阿姨一个闪身挡在周兰面前。她双手叉腰,瞪了王强一眼,又对着周兰一顿数落:
    “刚才你妈脸紫得跟茄子似的,一口气上不来就要交代了!人家小谢二话不说上手救命,那时候你在哪儿呢?”
    周兰被骂得满脸通红:“张姨,你这偏心太明显了!她没证就是违法的……”
    “证证证,证能还你妈一条命啊?”张阿姨转头看向周围指指点点的邻居,嗓门更大了,“大伙评评理,我这老风湿腿了,就是小谢给我调的,现在下雨都不疼了。她那针干不干净,我这把老腿杆还没试出来?你们不感谢就算了,救护车刚走你就开始卸磨杀驴?真是不怕遭报应!”
    这一番话怼得周兰两口子哑口无言。几个受过谢知韫小恩小惠的邻居也小声附和:
    “就是,刚才陈婆婆确实缓过来了。做人得讲良心。”
    张阿姨回头,轻轻拍了拍谢知韫肩膀:“小谢,别怕,咱小区还是有明白人。小陆,还不赶快带人家回去休息,这儿还有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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