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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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宋姐姐,我喜欢蓉姐姐,你不觉得奇怪?”陆英已经从事情暴露的惊慌情绪中缓过神来,好奇问宋渔。
    宋渔顿了一下,道:“还好。”
    她给了一个模轮两可的答案,总不能说她也喜欢……阿镜。
    “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就能和人说蓉姐姐的事儿了,这事儿一直不能说,可憋着我。”陆英没心没肺,笑嘻嘻道。
    宋渔:“……”也不是特别想听。
    这事儿说开,两人更没有别的事儿,陆英高兴哼着歌儿离开。
    这几天,许镜觉得自家小姑娘有点变化,变得爱俏了些,哪怕不出门,也会在家里捣鼓她的胭脂水粉,香膏一类,还会问她味道如何。
    许镜自然是满口称赞,只当相处这么久来,小姑娘终于在她面前性子活泛起来,放得开些,都能说点玩笑话了。
    她越发觉得雇周大娘子一家是件好事儿,这不没有家务事儿的担在肩头上,小姑娘人也笑了,爱装扮自己了,还能和陆英几个出去耍,没成日闷在屋里。
    宋渔这个年纪,就该活泼些才好。
    许镜刚进一趟深山回来,不是特意为了打猎,只是满足她最近手痒,实在一直呆在家里也无趣,不如在外边活动活动舒服。
    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来只想猎几只雪兔,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许镜竟然发现一处蜂窝。
    蜂窝还不小,她用藤蔓绞杀,轻易收入囊中,好嘛,今年的野生蜂蜜是有了。
    更幸运的是,回去途中撞到一群鹿,许镜自从秋狩结束后,冬日就没碰见过鹿群,这次撞见,必得猎上几只。
    这些鹿同一般的鹿,似乎还不大一样,没有鹿角,耳朵长且直立,皮毛粗硬,身上斑纹曲折呈波浪状,多为深棕色和橄榄褐色,尾巴粗短,有的鹿竟然还有外露的,长而尖且弯曲的獠牙,看着特别怪。
    许镜借助地势,催发树根生长,一网兜下来,搞了五六只之多,若这鹿群跑得再慢些,再是在野草遍地的春夏秋之季,现在的许镜能一锅端了它们。
    当晚许镜切了只鹿腿下来,打算先吃一顿,却是在雄鹿的腹部和小丁丁处发现了个肉囊,一股子皮革油脂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腥燥,但又有檀香和胡椒香,中调类似木质或琥珀一般的香味。
    “不是麝鹿吧?”许镜高兴坏了。
    麝鹿可比普通鹿贵上许多,麝香不仅是名贵的香料,也是名贵的药材。
    许镜扼腕,早知道再努力点,把那倒霉的鹿群里的成年雄鹿都端了。
    就这般,许镜牵了几头麝鹿外加拿了几斤重的蜂窝回去。
    周大娘子三个最是惊讶不已,他们知晓许镜进山打猎厉害,没成想竟然拉几头活鹿回来。
    当晚,许家又宰了一头雌鹿,给许二伯公家和陆家都分了几斤肉。
    自个儿炖了一顿鹿肉吃,吃不完的,便挂在廊上做成风干肉,或是埋在院子里专门放肉做的冰柜里,这天气肉压根就不会坏。
    剩余三头雄鹿一头雌鹿,许镜都要拉到药店和酒楼买掉。
    早上起来,许镜刚睁开眼,便见梳妆台边坐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宋渔今儿也是要跟着她一道去县城的。
    许镜洗漱完回来,宋渔也收拾齐整,换了衣裙,外边披着她那件许镜专门给她猎的雪狐斗篷。
    小姑娘脸上敷了层薄粉,还画了黛眉,眉心一点涂描精致的花钿,眉眼如画,唇红齿白,加上她身量又跟柳枝儿似的纤细苗条,披着那狐裘斗篷,透出一丝清贵气儿来,一颦一笑间,秀雅干净,着实好看,跟贵门小娘子似的。
    许镜看得眼前一亮,惊讶道:“你这妆真好看,跟换了个人一样,我差点没认出来呢,还以为哪儿的仙女下凡来我家了。”
    “又胡说。”宋渔嗔了她一样,心底却是高兴的,面上带出笑来,连带着眉间的花钿也跟着绽开一般,好看得紧。
    “我算是明白蓬荜生辉之词,不是屋变了,是人映衬得屋子变得华贵。”
    许镜真心感慨。
    “好了,再说……”
    “再说如何?”许镜含笑。
    “再说我不给你涂香膏了。”小姑娘又甜又怨地说。
    “你那香膏自个儿涂就成,我……”
    她话还没说话,宋渔拉了她手来,挖了块香膏,细细往她手背皮肤上涂抹。
    “阿镜,女子总要爱护些自己手的,你不涂,我给你涂便是。”
    小姑娘手掌微凉,手比她小些,许是这段时间常护理的缘故,跟香膏般滑腻柔软。
    许镜抿唇,眼见着小姑娘拉着她的手,垂眼,手掌掌心抹过揉过她的手,将香膏一点点揉进她皮肤。
    屋子一下静下来,许镜呼吸都清浅了些。
    唯有香膏的桂花味儿,淡淡弥漫开来。
    拇指指腹寸寸抹过又轻轻按压,差点点十指紧扣,似飞鸟零落水面,轻轻漾起一点水面涟漪,又毫不留恋离去。
    一种奇异的氛围围绕在两人中间,想说话又怕惊扰了些什么。
    “好了。”
    她的嗓音响起,许镜的手被放开,微凉滑嫩的触感也随之离去。
    许镜目光移开,喉咙微微滚动,轻轻颔首:“麻烦阿渔。”
    第54章 游戏
    游戏:撩拨
    赵大郎套了灰驴,将几鹿装进去,又牵了大黑出来,一块拉到院子,等许镜和他一人架一辆车启程。
    这时院外有人声传来,赵大郎迎了人来,是许五许六两小子
    两小子一看到许镜家两头驴都在院里,一副快出门的样子,许五走上前来道:“镜堂哥,你们这是出去?”
    许镜刚送宋渔上车,转身道:“是,打算去趟县城,怎么你们有事儿?”
    自打那次许镜和宋渔两人独自酿酒后,许镜又让两小子到村子以及附近村子收了几百斤高粱,堆放在库房里。
    除了蒸馏、酒曲、温度、发酵相关的核心技术,把控在许镜手中,其他一般蒸煮、翻炒一类的体力活计,她都交给两小伙子帮忙做,一天四十文工钱。
    两兄弟干得卖力,真就听了许二伯公的话,打定主意跟着许镜,哪怕平时没啥活计,也爱过来给许家看看果园子,跟许镜学些东西。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两兄弟很想跟着许镜去深山,但许镜从来答应过。
    偶尔一两次,许镜去外围,活动活动筋骨,这时两兄弟学着猎到一两只野兔,便会极为高兴。
    这一个半月下来,算上发酵时间,一次发酵两三百斤高粱,能出一百三四十斤酒。
    后面等新发酵的高粱好了,还能再出一次酒,时间便差不多到过年当口。
    这阵子等着第二次高粱发酵,许五许六两小子来这边次数就稍微少些。
    “去县城?本来我们想去镇里来着,县城也行,镜堂哥能搭我们一乘不?”
    “这不是腊八节快到了,再过些日子便到过年当口,爷喊我们先帮家里囤点年货。”
    许五少年老成,跟着许镜做事儿,越发像个成熟稳重的大人。
    许镜想了想道:“当然可以,你们堂嫂也在车里,你们既要去,一块上车便是。”
    一二十天差不多过年,这个点,一些庄户人家已经在卖年猪,富裕些的,便杀了年猪,请亲朋好友吃个杀猪饭啥的。
    或许过不几天,那些杀猪的屠户,生意会越来越红火,一直会持续到年后一段时间为止。
    “不是还有那辆车,我两坐那辆就行。”许五指着赵大郎装好鹿的那辆驴车。
    小伙子黝黑的脸膛有些发红,虽说是堂嫂,堂哥也在外边,但还是避开些好。
    “里面有昨儿我打回来的鹿,味儿重,你们两个进去怕是要熏着。”许镜顺着他指的车看去,笑道。
    “我们本就是来蹭镜堂哥你的车,哪里会怕臭。再说我和五哥都会赶车,这车给我和五哥赶吧?赵叔便给镜堂哥你赶大黑这辆。”许六拍拍胸脯,笑嘻嘻提议。
    许镜自然没啥意见:“成,你俩不怕臭就行。”
    两兄弟兴奋跳到装鹿的驴车上,掀开帘子,果然瞧见了里面的鹿。
    许六更是上前伸手摸了摸,鹿扭头往下躲开,没躲过笑,还是让许六摸到了,许六嘿嘿傻笑:“哥,鹿,活的鹿。”
    许五没眼看弟弟的傻样。
    许镜失笑摇头。
    这边赵大郎请许镜上车:“郎君你上去吧,两个堂少爷,我驾车时,也会盯着些。”
    “说了多少遍,别叫少爷,都是庄户人家的小子,叫他们许五、许六就行。赵叔,咱们跟其他富贵人家不一样,不必如此讲究。”
    赵大郎弓腰含糊应了一句。
    许镜知道他没听进去,懒得再纠正,或许过段时间,大家相处得久些,这家子拘束会少些。
    前儿都是她驾车,后面赵大郎一家来了,宋渔又少出去,两人便凑不到一块去,这还是许镜第一次和宋渔同坐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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