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什么破酒,后劲这般大。
    她同韩洲一起将温落晚扶上马车,结果马车刚驶出去一阵子,温落晚便开始剧烈地咳嗽,甚至喷出了一口血。
    “温落晚!”
    作者有话说:
    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出自《礼记·大道之行也》。
    第89章 真是喝多了
    温落晚病得很突然,从宋府回来的路上便吐了血,到了自己府上后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这将凉墨吓坏了,嘱咐了一下府上的事情便快马加鞭地去找落水了。
    温府上并没有府医,温落晚突然病倒的消息也不能外传,左闻冉只好守着躺在榻上紧闭双眼的女人,微微叹了一口气。
    温落晚这又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喝酒喝多了身体感到不适应了,亦或者是先前的病还未养好,今天突然便爆发了?
    “左姑娘。”
    伴鹤在听到温落晚病倒的消息也赶过来了,“大人这是怎么了?”
    先前在北燕时温落晚即便是心口被左闻冉扎了一刀都未曾昏倒,怎一回京便出事了?
    联想到两年前温落晚之前的居所被烧那次她也昏倒了一次,这叫伴鹤怎能不担心。
    京中分明就是有人想要温落晚的命。
    “我不知道。”左闻冉摇着头,显然有些自责,“她方才喝酒时我应劝着她的。”
    “小孩子呢?府上现在又没人了,这里有我照顾着,你就不必操心了,别让孩子跑丢了。”
    “没事的,她玩累了,刚睡着我便过来了,一会儿不在不会有什么事的。”伴鹤说道。
    “好吧。”左闻冉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望着温落晚苍白的面庞,突地感觉到一阵不安。
    “那次……她伤得重吗?”
    过了好一会儿,左闻冉才打破房间的沉默,开口问道。
    伴鹤自然知道左闻冉问的是什么。
    “左小姐,这件事你还是亲自问大人比较好。”
    没有什么是比被自己心爱之人在心口处上扎上一刀更痛的了。
    倘若有,那便是用的刀还是当初自己亲自打造赠与她的。
    可温落晚在那个时候还在惦记着左闻冉,冒着可能被永远留在完颜家的风险,也要让她安然无恙地回到溯国。
    伴鹤常常想,自家大人为何要爱得这般小心翼翼,不敢宣之于口,只是默默关注,默默付出。
    她先前常觉得,哪有那么多误会,只要将话都说清楚便能解决了。所以她不理解为何话本中原本相爱的两个人最终愈行愈远。
    可看着景元死在自己怀中的那一刻,伴鹤又突然恍然了。
    生在这个时代,像温落晚这样的人,有太多不得不为之事。
    景元为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为了报温落晚的知遇之恩,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奉献自己的生命,只不过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自己。
    临走前,景元曾抓着她的手,叫她找个好人家,有温大人在,她未来的夫婿定是不会差。
    而温落晚当初自以为命不久矣,又怎敢让左闻冉爱自己?
    爱,是常觉亏欠。
    左闻冉闻言,轻叹了一口气,道:“凉墨都同我说过了,当初的事我也查清楚了,我知道自己当年冲动,做错了很多,是我欠她。”
    “这不怪你,温大人的性子就是那样。”伴鹤从来没有觉得左闻冉做错过。
    “哪怕是当初你查清楚了,温大人最终也会找借口与你结束的。”
    “我知道。”左闻冉感到鼻头发酸,手不自觉地抚上女人的脸颊,“她总是如此。”
    从某方面来讲,温落晚的性子与她很像,若她是温落晚,也会这么做的。
    “左小姐,大人醒了吗?”
    凉墨急匆匆地跑进来,身后还跟着落水。
    左闻冉摇了摇头,站起身把地方让开,好让落水替温落晚把脉。
    落水上前扫了一眼温落晚的脸色,面色有些凝重。
    凉墨紧张得不行,不断地在屋内踱步,手上都冒出了汗珠。
    到落水第四次手搭在温落晚脉上时,凉墨终于忍不住了:“我说我亲爱的水水啊,温大人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吱一声,你要急死我了。”
    落水叹了一口气,道:“大人的脉象太乱了,我有些难以判断,所以才用了这么久。现在看来……大人先前中的毒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愈扎愈深,如今……怕是日薄西山了。”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场的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眼眸中尽是不可置信。
    “怎么……怎么可能,大人她明明……明明气色变好了很多啊,先前诊时不是还说已经好多了吗?”凉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水水啊,你别吓我啊,这样,我不催你了好吧,你再多诊几次。”凉墨说完就要走。
    “凉统领。”落水叫住了他,“不必担心,说不定我诊错了呢,我学艺不精看不透这脉象,或许只有我祖父来才能给我们一个答案。”
    “那你祖父现在在何处?”
    “兰州。”
    “我随你去请。”凉墨立马便做了这个决定。
    “不行,温大人现在的情况很紧急,当下最重要的是先让大人醒过来。”落水说。
    “落水姑娘可有办法?”伴鹤问道。
    落水摇了摇头,“说实话,温大人的脉象我只看懂了一条,太过杂乱,既有生线又有死线,我轻易不敢施针。”
    “我有认识的神医,温夫人先前的病便是她治的。”沉默了许久的左闻冉终于开口了。
    “那我去请?”凉墨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不可。”左闻冉摇头,“府上的任何人都不能出去,维持着常态的样子,温落晚昏过去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
    “大人在北燕时身体状态一直很好,想杀大人的人,一定是京中人。”伴鹤推测。
    “嗯,所以我们绝不能透露出半点风声,平时如何便如何。”左闻冉说道。
    “至于神医,我会派我的人悄悄去请,尽量避开人。”
    “想杀温落晚的人太多了,京中怕是再无可信之人了。”
    “那落水的祖父……我们还请么?”凉墨迟疑地开口问道。
    “请,劳烦落姑娘将你祖父的居所告知于我,我派人去请,”左闻冉看向落水。
    “好。”落水点头,连带着从袖口取出一块玉佩,“带着这个一起吧,我祖父会认出来的。”
    “好。”
    “落水怎来了?”
    正当所有人都陷入不安之时,温落晚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温落晚?你醒了!”左闻冉大喜,连忙上前。
    “喝多了亦不至于来这般多的人吧,连落水都来了。”温落晚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
    温落晚喝酒断片已经到自己连吐血都忘记了吗?
    左闻冉不敢多想,问道:“你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温落晚舒展了一下身体,“我感觉很好啊,精神特别好。”
    这又是怎么回事?
    凉墨脸上充满了疑惑。
    方才还被诊出命不久矣的人此时又奇迹般地醒过来,甚至自我感觉良好。
    “嘶。”凉墨抚着胡子,将落水拉了出去。
    “温大人这怎么又醒过来了,你是不是真诊错了?”
    落水倒是有些生气,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温大人不会出事,你觉得我会乱说吗?”
    凉墨面色有些凝重,“我倒觉得温大人中的这种毒,很像虞美人。”
    “需要两种药物相互触发才会引发毒性,倘若只有一种药物存在身体里,只会使身体愈发的虚弱,但不至于致死。”
    “你这什么脑子啊,虞美人触发时会直接致死,哪会吐血又昏迷。”落水无语地扫了他一眼,“不过你这种想法我倒是觉得有道理。”
    “温大人身体里应是有一种常年积累的毒素,据我的推断,这毒素起码在大人体内潜伏了四年往上。”
    “四年?”凉墨倒抽一口凉气,“那就是说,在大人辅国那阵子便中了毒。”
    “很有可能。”落云轻叹了一口气,“凉墨,我们都要有这种随时赴死的觉悟。”
    “那我也不想让温落晚死。”凉墨捏紧了拳头,“我凉墨自诩不是什么好人,这辈子杀过很多人。”
    “曾经我杀人是想让自己能够活下来,不过现在,我只想让温大人活下去。”
    “她这辈子为了溯国的百姓,付出了太多,倘若这样的人都不能够长命,那这天下人便皆该给她陪葬!”
    “冷静些。”落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的,温大人不会希望你这么做。”
    “我才不想管那些人呢,他们只在乎自己,一群贪婪卑鄙又自私的家伙。”凉墨到现在仍是孩子脾气,“那些百姓同现在的士族,其实并无差别。”
    “人性本如此,你又何必在此钻牛角尖呢?”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