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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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温大人。”说到这里,左闻冉抬起了头,望着温落晚的深邃如渊的眸子,“我想同你说,我或许真的喜欢上你了,我还想过,如果我要被浸猪笼了,温大人肯定也会来救我的吧。”
    左闻冉的眼睛被她的眼泪洗刷的太清澈,太干净了,就那样看着温落晚,不带任何的杂质。
    “我想……”
    “我还没说完。”左闻冉再一次捂上了温落晚的嘴,“所以当我问你这一切我所经历的,是不是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你沉默了,我便崩溃了。”
    “我不敢相信,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梦,做了一个英雄救美的梦,可是这个梦碎了,我却喜欢上了梦中的那个英雄。我本以为你也是真心对待我的,但是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我甚至都在怀疑,就连我喜欢上你,是不是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到现在,我已经知道我左家没有任何温相能利用的部分了,等回了京便可以联合别的士族将我们左家拉下去,甚至满门抄斩。”
    “所以我现在就要说,我说不是因为我希望温大人能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饶我一条性命,我说是因为我怕再没有机会告诉温大人这样的话。”
    “哪怕你将我左家害成这般模样,害得我险些受辱,我却仍发现在我心中你是那般难以割舍的部分,萦绕在眼前,怎么都挥之不去。”
    “我说完了,是不是很可笑?我左闻冉这辈子第一次动心,竟然是对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冷血自私的女人。”左闻冉自己也觉得好笑,所以她笑了,瘫坐在地上,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很想给自己一遍一遍地说这一切只是巧合,温落晚是一个好人,是一个真心对待她的人,可是她做不到。
    温落晚看着地上的姑娘,她今日哭得太多了,若是明日睡起来肯定会肿的。
    对于左闻冉说出的那些话,温落晚承认,她是有些惊讶的,甚至说得上是喜悦。
    若是说她温落晚接近左家,与左家合作的原因,那便只有一个,就是左闻冉。
    “左闻冉,我从来没有算计你,没有算计左家,为何就不愿意听我一句解释?”
    作者有话说:
    温大人要被冉冉一个平a骗大了
    第23章 清楚
    “解释有什么用?温大人方才怎么不解释?现在这么多事实都摆在面前,你同我说为什么不听你的解释?”左闻冉骂道。
    “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同你说。”温落晚说道,“我承认,我曾拿你当过棋子,我想过你在宫中被软禁会遭受到什么,但是我没有办法了。”
    “我没想到你会骑着马闯入宣政殿来救我,打乱了我的计划,我便只能这样将计就计。但洛阳一事,还有今日之事,绝对与我毫无关系。”
    温落晚第一次与人解释,不知道自己说起来她怎样才能信服,便拿起腰间的匕首,抵在自己手臂上,“我可以歃血为誓。”
    这将左闻冉吓了一跳,连忙阻止:“温大人何必如此,我信便是了。”
    “我不知道为何你们都将我看成一个唯利是图的人,鸿飞是,晋王是,就连你也是,你也觉得你所经历的一切是我算计出来的。”
    “你同我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看得最清楚的难道不应该是你吗?旁人说这些我不会去解释,我亦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这话是你说的。”
    “你说你喜欢我,你却不相信我说的话,将我想象成一个恶人,然后来诠释你有多可怜多可悲?”
    “若是左小姐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算计的,那温某便告诉你,都是我算计的!谁坐在天子的位置上是我算计的,王家被抄亦是我算计的,就连你我相识,那也是我算计的,你可满意了?”温落晚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太阳穴突突地跳,因为愤怒导致双目充血,十分吓人。
    “你冷静些,不要说这种大不敬的话,会被砍头的。”左闻冉如今真的见到了温落晚发火失控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害怕了。
    “我知道你很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在洛阳我要救下你,我同样也有不明白的点,但我想,你我不明白的点是相同的。”
    “你为何要在宣政殿上救下我,就是我为何要在洛阳救你的原因。”
    温落晚望着呆滞的左闻冉,忍住了心中的那股冲动,只是轻轻地拉起了她的手。
    “可……先前,你我并不相识,怎会……”左闻冉不敢相信。
    她当初想在宣政殿上救下她,就是因为不想让她死,只是那会儿还未分清这样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听见她在大殿上出了事,便什么都没想,义无反顾地去了。
    温落晚说与她有相同的原因,难道也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死?
    “不是不相识,是因为你忘了,你不记得我了。”温落晚说道。
    “你可否记得小时候在太学的时候,有一个每天穿得破破烂烂的姑娘来上学吗?因为她的祖父刚刚去世,她家的地位一落千丈,而她在家又是不受宠的,常常受到那些贵族子弟的欺压。但是有一日,有个大姑娘阻止了他们,那个大姑娘穿得很华贵,家中很有势力,他的祖父是当朝司空,外祖父是镇国公,太学中的所有人都怕她。所以他们放开了这个被欺负的姑娘,那个大姑娘叫来家里的人给小姑娘擦药,还细心地擦去了她脸上的血,并不觉得脏,只是担忧地问她疼不疼,还教训了那些欺负她的贵族子弟们。但是后来那个姑娘没去太学了,也不知道这个大姑娘还记不记得她。”
    “我想应该是不记得了。”温落晚难得地红了眼眶,“那日太学中,先生便讲的是《师说》,先前考过左小姐了,你《师说》记得不熟,怕是早忘了那个姑娘。”
    “那个姑娘是你?”左闻冉只能勾起些只言片语的记忆,如同温落晚说的,她记不清楚了。
    “正如左小姐所说,人们好像很容易爱上自己的救命恩人,在十七年前,左小姐曾救过我一‘命’。”温落晚说道。
    左闻冉还是不敢相信,“只是一桩小事罢了,我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足以让你记了这么久?”
    温落晚笑道,“那左小姐可记得,我当初高中状元时,你与左大人说什么了吗?你说:‘今年的状元格外俊朗’,那一日,我激动得整宿都没有睡好觉。”
    “这这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左闻冉被温落晚的一席话吓到了,要真这么说,曾在外祖父口中的瑾晟就是眼前的温落晚,不是什么巧合。
    “这不是乱七八糟。”温落晚靠近左闻冉,鼻尖冒出的气打在她的脸上,“若是我说,我亦仰慕左小姐,并且仰慕了很久呢?”
    “不可能,你定是在哄骗我!”左闻冉感觉眼前的温落晚在耍自己,她向来诡计多端,怕是又在编一些谎话来骗自己。
    “呵。”温落晚嗤笑一声,“左小姐说不知道当初自己的未婚夫为何被抄家了,那温某也可以告诉你。王君言的父亲王桓通敌,联合北燕害死了先皇,被我查了出来,亲自问斩。”
    “王君言是个纨绔,在京中无恶不作,迫害良家妇女,仗着家中的地位胡作非为。不知道左大人哪只眼睛看上这般杂种了。”温落晚很少说脏话,许是王君言做的事实在是太恶心,不知道用怎样的语言去形容他。
    “所以当初亲自问斩他的时候,我特别畅快,我想着,你终于不用嫁给这种人了。”
    “本来你我之间是不应该有交集的,我也只想,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幸福便好。你幸福了,我便可以安心地将自己的一切奉献于朝堂,奉献给这个国家,奉献给百姓,但是你并不幸福。”
    “你说,你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们便说你骄横跋扈,说你目无尊长,将你说成京城中最坏的人,导致没有人敢娶你,也没有人敢与你交友。在这个年纪嫁不出去,会被说很多闲话,特别难听的闲话,你听到了肯定会哭的那种,我不想让你哭,所以我便要成为你身边的那第一个朋友。”
    “你可能很疑惑,从先帝在位开始北燕一直骚扰不断,所以就算是正月十五也有宵禁。但是今年明明北燕骚扰得更加频繁,陛下却解除了往后的宵禁,甚至还将猜灯谜这个活动交给你左家来举办,你可知为何?”
    “不知。”左闻冉处于持续的呆愣中,温落晚每说的一件事都如同巨型炸弹一样“轰隆”一声炸在她心里,难以消化。
    “因为我同陛下说,溯国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经济已经恢复了许多,这样可以放松一下百姓们紧绷的情绪,将活动交给左家操办,还可以拉近皇室与士族的关系。”温落晚说,“但是我是有私心的,我知道左家如果操办这种活动,肯定是你来主持,那天去常山郡本想夺个冠好引起你的注意,没想到却出了那档子事。”
    又提到这件事,左闻冉有些尴尬,脸色发红,“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
    温落晚又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里面的牙齿会露出来,但与旁人牙齿不同,温落晚的牙齿上带了些小小的波浪,左闻冉一看便知道是她换牙时期舔了那些正在生长的小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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