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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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村民都后退几步,想要散开。
    周笑好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给朝四面村民磕头。
    三顺叔哭着道,“好人要有好报啊,我们东家顶顶好的人,小河村周寡妇家被雪压塌了,周寡妇被砸伤了,我们东家不仅出钱修屋子,还出钱养病,这样的好人怎么就没人帮啊。”
    这个村子距离小河村三十几里路,但也有听过这件事。村子相互通婚,有姻亲关系。而且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惊奇新鲜事,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
    尤其是他们里正村长还专门敲锣打鼓宣传种平菇的好处了,这事情几乎人人知道。
    人群里有些骚动。
    想要救,但一听有十几人打手,都是练家子,普通庄稼汉哪里是对手。
    一个村里能说得上话的汉子道,“不是我们不想救,是这有命去无命回啊。”
    周笑好咬牙道,“一人一百两,人死了我照顾家人!”
    人群骚动更大了。
    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足可以家人衣食无忧。
    汉子们明显心动,可家人又不舍去。
    这时候一个路过的男人,骑着彪壮的骡子,头戴斗笠遮住风雪,粗矿的下颚胡茬满布,手上还拎着布裹着的铁扁担。
    三顺叔一眼瞧见这是练家子,忙呼喊救命。
    那男人拉住骡子,坐在骡背上扫了眼村口的村民,目光锁住刚刚有些话事权的汉子,仰头露出一双鹰目眉眼,“老钱,你们村子怎么回事?”
    那老钱一听是这声音立马两眼激动,“老杜,哎呀好久不见,你回来了。”
    杜仲路赶着骡子过去,那老钱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杜仲路道,“那还等什么,走啊。”
    老钱懵了下,然后回头看向四周村民,众人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老钱重重道,“抄家伙!走!”
    当初要是杜仲路犹豫一下,可能他们村好些妇人就被山匪掳走了。那时候等他们村男人赶到时,杜仲路胳膊全身是血,从此右手臂上多了一条狰狞的伤疤。大夫说再深一点就要断臂了。
    周笑好楞楞的,看着这个突然来的陌生中年男人,居然只是简单挥臂,就能喊动全村的四五十人汉子。
    杜仲路见周笑好也要跟着去,阻止他,只问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身形外貌衣着年纪等。”
    “他,他叫禾边。”
    “什么?!”
    寒风呼呼刮脸,没等周笑好反应过来,全村汉子见杜仲路急杀眼,单手拎着铁叉似的扁担,骑着骡子飞速消失在茫茫飞雪里。
    老钱震住,心里有了猜测,看向周笑好,“你们朋友姓什么。”
    “杜。”
    老钱霎时急得额头青筋暴跳,“兄弟们,报恩的时候到了!”
    另一边,等郑枝燕他们走了,数十个汉子包围住禾边。
    一个个面色裸露赤裸的打量,禾边身量抽条,出门穿了件湖蓝色的长款比甲,脖子上带着周笑好送他的项圈璎珞,被大汉包围着眉眼没惧色,下巴处的雪白兔毛围脖落了雪,他抬着下颚,一双平静的眼底藏着劲儿。
    一双粗大的手在禾边腰间一握,禾边也没动,那领头的打手几乎垂涎欲滴了,宽大的衣裙收紧,露出纤细的腰身,挺翘的臀形,那人的手还拍了拍。
    然后饶有兴致地观察禾边反应。
    可禾边没有反应。
    宽大的袖口下,攥紧了手心。
    “你男人操的时候,你也这样?”领头玩味道。
    众打手黏腻的哄笑。
    看这小哥儿能强撑到几时,到时候哭得越狠越带劲儿。
    禾边睨道,“你想上我?那得排队。”
    领头一怔,被勾得心痒痒的,没想到看着嫩生生的,居然这么辣得带劲儿。
    但禾边的话也提醒了他,不敢再动手动脚了。
    在主子没发话将人丢给他们玩之前,他们是不敢擅自动手的。
    尤其这禾边的美貌已经传得全城皆知,他们主子这种风月老手,必定早已盯上了。
    “来,给他绑好。”
    禾边冷笑一声,“这么没用,十五个汉子还看不住我一个小哥儿,还得绑,你们主子知道你们这样孬种吗?”
    “只稍我在你们主子耳边吹吹风,你们脑袋全掉光。”
    领头的打手惊奇地看向禾边。
    禾边扬着眼尾,“怎么?你觉得我办不到?”
    这倒不是。
    只以为禾边会贞洁烈性誓死不从。
    禾边淡淡道,“命和钱,谁给我我就跟谁。”
    他娘的,这小哥儿瞧着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的俏嫩单纯,可冷漠的眼底藏着令人心惊的野性和疯狂,硬生生揉成了透骨的清冷媚意。
    难怪能短时间把生意做得这么好。
    看来没少干这事。
    传闻夫唱妇随恩爱非常,也不过是作戏罢了。
    这样一个人,落他们主子手里,他们是福还是祸已经难测了。
    “请您入轿中。”领头不禁谄媚道。
    禾边看着高高的车辕,看着那高大的领头,漠然开口,“跪下。”
    领头没怒,反而有种被选中看重的欢喜。只待这浪蹄子在主子面前美言几句,他何愁不能飞黄腾达。
    风雪呼呼的山野小道,十几灰衣打手围在马车四周,禾边单薄的身影,踩在了头领的脖颈处,脚尖重重一压,轻盈灵活的钻入了轿重。直到那抹青布帘子落下,众人直勾勾的眼神才遗憾撤回,不知道是谁重重呼出一口浑浊热气。
    真带劲儿。
    可比主子身边宠着的姬妾令人心惊动魄多了,好像他冷冷看你一眼,就能抓住揉紧了心脏,呼吸都被停止了。
    这不得把主子迷得摸不着北。
    马车里的禾边闭着眼,没再说话。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前世被抛尸荒野,尸身被蛇虫鼠蚁啃食的日子。
    马车在山路里七拐八拐,禾边也不知道这是去哪里,但每拐一个弯,马车朝陌生的地方开去,禾边心里又沉又乱了一分。
    一种失控荒诞不真实的感觉蔓延四肢,像是昏昏欲睡的梦,禾边咬痛舌尖,努力让自己清醒。
    禾边尽量拖延时间,一会儿说路颠簸赶慢点,一会儿说太冷了要停下生火,领头的都没听,甚至还起了一疑心,就听禾边又说赶快点,别等人追上来,耽误他享受荣华富贵了。
    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禾边以前心烦不爽的泥泞路,这会儿倒是成了他唯一拖延的利器,车轱辘没走一里,又陷进泥潭,茫茫大雪,也覆盖不了这挣扎狼狈的车痕。
    转眼已经到了下午。
    而下午的天是那么昏暗,像是一张裹尸布遮在禾边头顶,他快喘不过气来。
    终于在车轱辘又一次沦陷时,禾边掀开帘子道,“我要如厕。”
    众打手皆是朝他看来,戒备警惕,禾边淡淡讥笑,伸出纤细指尖,朝领头勾了勾。
    眉似多情远山,眼似盈盈水波。
    “你陪我。”
    领头只觉得下面一紧,面色恍惚露出一丝淫邪,激动,甚至有种战胜众打手的优越,忙道,“好的,小少爷。”
    留在原地的打手都吞了下口水,眼睁睁瞧着两人进了林子。
    雪窝深深浅浅的脚印,禾边落下的嘎吱嘎吱声简直踩在男人心坎上,呼吸越发急促,竟然不知不觉跟着禾边走了几丈路。
    领头回神过来霎时有些没耐心了,但看着禾边走得偏三倒四,像是刚学会走路,明显不适应雪地山路的。
    瞧禾边脸色又急又羞的,鼻尖都冻红了,简直娇气又柔软无害得很。那强撑的清冷已经快要破碎。
    他不过是害羞,想离人远一点而已。
    领头这样想着,只觉得腰带累得紧,心头火热得很,忍不住就要朝人扑去,那清瘦单薄的背影终于停了下来,“背过身去。”
    像是竭力稳住颜面一样,清冷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是这样的弱小又无助。
    领头的心底不知为何升起了怜爱之心,但随即他狠狠咬了下舌尖,他娘的,这哥儿果真是个狐媚子,真有蛊惑人的本事。
    想拿捏一个男人,那不是勾勾手的事情。
    领头的这样想着,越发看重禾边,只想在人面前留些好感。
    禾边叫他转身就转身。
    反正就禾边这样子,雪地里走路都困难,更别说跑了。
    领头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心里不可抑制的心痒起来,想着这哥儿清冷狠劲儿又带着羞臊的破碎,就连呼吸都烧得浑身痒。
    在他连连呼出几声粗气时,只听身后传来娇羞的声音,“好哥哥,你帮帮我。”
    领头的下意识低头转身,还没看抬眼,余光扫到面前有一块大石头,而禾边就站在上面。
    领头疑惑一抬头,眼瞳一紧,心惊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迎面狠狠砸下来的大石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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