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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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了,李欲若与须夷勾结,能借须夷财权暗自收买前朝中人,那自然也能用同样手段,收买后宫中人。
    一下子,胆寒忽从心底起,如麻痹体般迅速蔓延全身——
    不知为何,师寒商竟忽然想到那日在天牢之中,阿木沙临死前说的话:“金陵······早已被须夷取代!”
    “他们······”师寒商眸光骤冷,“想要混淆皇室血脉?”
    “嗯。”盛郁离也赞同道:“须夷这狗贼应是做了两手准备,若是阿木沙那遭计谋得逞便能扰乱金陵民心,待百姓对李逸这个天子不满至极,便借机将他拉下皇位,转而拥护李欲登上帝位。”
    “若是不成,或是李欲不配合······就转而利用白秋月腹中的孩子。”
    “若是诞下皇子,待那皇子长大,无论到时李逸膝下是否还有其他子嗣,须夷定然都会暗自推波助澜,助其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天子既成他们手中傀儡,那整个金陵······自然也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难怪······”这些时日发生的一切都在脑海中连成一条线,如雾消云散般恍然大悟,师寒商忍不住冷声道:“卑鄙之辈!”
    盛郁离也是这般想,点了点头,半晌,却似想起什么一般,突然道:“哦对,白秋月还让我带一句话于你。”
    “她说:她本也不欲如此,只是家族胁迫又为情所困,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差点害了你······她很抱歉。”
    师寒商闻言却是沉默,浅眸微垂许久,才叹下一口气道:“白氏走到今时今日······实则也为作茧自缚。”
    其实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一为利、二为情,白氏祖上入朝多年,虽世代辅佐君王,可族中弟子却大多碌碌无为,至今都算不得什么簪缨世家,在金陵之中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却眼睁睁看着身边同一世代的其它家族,一个一个地全部声名鹤起,难免起了不甘之心,由此亦滋生了心底恶念······
    那白家人定是打好了算盘,觉得倘若须夷真能有朝一日取代金陵,那么他白氏便是鼎立功臣,改朝换代那一日,便是他金陵白氏飞黄腾达的那一日,却不想——一步踏错终身错。
    师寒商心中唏嘘,却不可怜他们,摇了摇头,开口问道:“陛下打算如何?”
    “还不知,”盛郁离摇了摇头,“但这般通敌卖国的大罪,定是逃不掉抄家灭族的,白氏便是逃了诛九族,也逃不了诛五族。”
    “唉······”
    谁料刚叹完气,便听阿生着急来报,说是宫中对叛贼余党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凡宗族之人,上三代、下三代,共七代族人,男子皆即刻就地斩首,妇孺幼童则尽数充公流放。
    此等罪名,虽不算重,却倒是超乎了师寒商的预料。
    他本还想着若是李逸又心软泛滥,看在白氏经年老臣的份上,想要从轻发落,他便连夜上书劝谏一封,将苛责重刑的罪名揽到自己身上来。
    可谁想,这判决书竟下得这般快?
    师寒商回头看了盛郁离一眼,却见盛郁离也是一脸惊讶神态,便知定不是他上的奏。
    莫不是兄长?
    于是师寒商思索片刻,脑中人选过了个遍,终是转回头,直接问阿生道:“是哪位大人上的请命奏书?”
    阿生却是恭敬道:“都没有,听来福公公说,好像是陛下亲自下的圣旨。”
    闻言,师寒商和盛郁离皆愣住,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静默许久,盛郁离才在背后轻轻拍了拍师寒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安抚师寒商道:“如今看来······陛下也非从前的陛下了。如金陵一般,陛下也在逐渐成长。”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宫中偷欢
    宫墙深深, 红墙绿瓦难得未有被白雪覆盖,见天气晴朗,下朝的群臣们的脚步声都欢快不少。
    师寒商理了下身上官袍, 收起笏板, 一路与跟他打招呼的官员颔首示意,穿过重重人海, 面不改色地向宫道走去。
    待出了人群,耳边嘈杂声渐行渐远, 见四下无人, 师寒商这才轻叹一口气,敢将手放到浑圆的肚子之上,另一手捏了捏站久酸痛的腰。
    小家伙似是醒了, 蠕动了几下,轻轻一蹬, 跟师寒商隔着肚皮“击了个掌”。
    师寒商轻笑一声, 抬手轻抚几下以示安慰。
    正出神着,却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师大人。”
    轻佻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师寒商心念一动, 转过身去,静静看向那一身玄锦官袍的抱臂男人,挑了挑眉道:“盛将军?有何事吗?”
    盛郁离面不改色,一脸正气道:“有些私事, 还望师大人能借一步说话。”
    师寒商:“······”
    半晌后,便见本不该有官员出没的偏僻小道之上, 出现了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
    黑者高大威猛, 丰神俊朗,乃是一派俊毅之像;而白者长身玉立, 面如冠玉,一双凤眸清浅出尘,一言不发,默默跟在黑者身后。
    经过一方矮墙,黑者停住了脚,深眸不动声色打量周遭片刻,确定再无其他宫人侍者经过,便转过了身。
    师寒商蓦然手腕一紧,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拉到了宫墙之后,落入男人炙热的怀抱里,下一秒,同样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师寒商惊了一下,微微挣扎了几下就被男人攥住了手,无奈,只能顺着盛郁离的亲吻慢慢回应,直到感受到男人越来越放肆的举动时,才轻咬男人一口,忍不住将他推开些许。
    “诶,现在还在宫中······”
    盛郁离眸光狡黠,唇上还残留着亲吻后的余红,盯着师寒商的视线似能将他身上射出一道洞来。
    闻言,盛郁离虽不在乎,却还是松了力道,再在师寒商唇上啄了一下,就松开了箍住他腰肢的手,转而滑到他身前被宽袍掩盖的孕肚之上······
    “今日早朝有些久,蹊儿可有闹你?”盛郁离边摸边问他道。
    师寒商摇了摇头:“这孩子最近怪的出奇,不闹也不瞎踹,动也只是轻轻动一下,若非他日日都待在我肚子里,我真要怀疑当初那个日踢夜闹的小家伙,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见师寒商面露郁闷,盛郁离忍不住低笑出声,手上用力把师寒商拉近了一些,调侃道:“那是蹊儿知道他两位爹爹在吵架,所以不高兴了。他这是在劝我们呢。”
    师寒商撇了撇嘴:“他现在懂什么?”
    “怎么不懂?喏,你听——”盛郁离煞有其是的把耳朵贴到师寒商肚子上,“蹊儿在说呢——他说:‘爹爹父亲莫要吵啦,蹊儿会是一个乖孩子,爹爹父亲莫不要他——”
    听到这个,师寒商的瞳光暗了一瞬,想到当初刚有孕之时,他不止一次动过要将这孩子落掉的念头,一时就不禁生起几丝愧疚······
    盛郁离察觉到师寒商的失落,立刻将人搂紧,轻声抚慰道:“好啦好啦逗你玩呢,蹊儿知道咱们愿意留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会不高兴的!”
    师寒商斜眼睨他,“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不高兴?”
    盛郁离脸不红心不跳,直接把师寒商的话拿来用,“他现在懂什么?”
    师寒商:“······”
    推了这个没正行的“爹爹”一把,师寒商无奈道:“行了,得赶紧出宫了,别一会儿让人看见了······”
    盛郁离却又起了逗弄心思,耍无赖道:“那怕什么?看见就看见呗,刚好断了那帮老臣们巴结讨好的心思。”
    他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有大臣在下朝途中拦住师寒商,七言八语,弯弯绕绕,最后其实就是一句话:“族中尚有未曾婚配的女眷,不知师相大人可愿纡尊降贵相看一番?”
    终于知道盛郁离今日为何这般失态的师寒商“哦~”了一声,打趣道:“盛将军这是吃醋了?”
    “嘁!”盛郁离偏头嘴硬道,“谁吃醋了?”
    “我那是···我那是······!”
    那是什么便说不出来了。
    师寒商在一旁挑眉看着,盛郁离憋了半晌,憋到最后脸都红了,才破罐子破摔道:“哼,那帮倚老卖老的老家伙,一个两个迫不及待眼地把女眷往你府里送,指不定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呢?!”
    “万一夹个奸细刺客的,想偷偷对你不利可怎么办?”盛郁离赌气道,“反···正你不能收!”
    师寒商轻笑出声,眼见着盛郁离脸色越憋越铁青,终是伸手将男人的脸扳了回来,望着男人不悦的脸色,轻啜了男人一下。
    “行了,我如今这个样子,就是想收也收不了,平白耽误人家女子干嘛?”
    “再说了,”师寒商拍了拍盛郁离的脸,“我最爱的还是你。”
    盛郁离一下便愣住了,怔怔看了师寒商许久,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才那些话真是师寒商说出来的?
    师寒商这般清冷淡漠的性子,对谁都是一派冷眼相对的模样,除了师云鹤,更再无什么亲近之人了,哪怕是对宋青和姜锦,也是一向以礼相待的,从不会说什么肉麻之言,更不会有过多身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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