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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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寒商已然不想再跟他争吵了,这般一派激动下来,他下腹已然又有了隐隐作痛之意。
    他偏头烦躁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待我死后,纵使你不想,盛家上下,也必会逼你这般做的,不是吗?”
    “可我不想让你死!!!”盛郁离终于青筋暴起,抓住师寒商的肩膀,一股脑将心中所想全部怒吼而出。
    “什么?”师寒商猛地睁开眼,诧异无比。
    盛郁离眼底猩红,对着师寒商低吼道:“师寒商,是,我是不喜欢你!可纵使你我再怎么不合,我都从来没有想过要亲眼看着你死!更没想过要眼睁睁看着你···因我的孩子而死!”
    师寒商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忍不住默然打开他的手,退后几步,撑住身后桌角闭眸道:“你就当这个孩子不存在吧···你以后还会娶妻生子,有无数娇妻美妾,倒那时,你儿孙满堂,只怕也想不起来这个孩子了。”
    “师寒商!!!”盛郁离怒不可遏道:“你为何老要这般将我推远?!从前是,现在也是!”
    “这个孩子分明就是我的,你为何要屡次三番的否认?!为何总想一个人承担下所有后果?!是不是若非那天我也恰好在帐中,亲口听到宋青说你有喜的事,那么你甚至都不会将有孕的事情告诉我?!”
    “分明我也是孩子的父亲!师寒商,你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够了!”师寒商被他偌大的嗓门喊的青筋直跳,在此刻竟有些庆幸,自己曾因专心读书而下令,命所有下人都不可轻易靠近此屋,所以此刻才能闹出这般大的动静,也未曾招惹来其他人。
    “我不想与你争辩这些!”师寒商头脑一阵阵胀痛,连带着下腹都泛起抽痛,只得撑着桌子稳住身形。
    可他又不愿被人看低了气焰,只得冷声道:“盛郁离!倘若你今天前来,就是为了与我吵架的,那么就请你现在离开!莫要逼我喊人来,将你众目睽睽之下扫地出门!”
    “你威胁我?!”盛郁离惊道。
    他本也不是什么胆小怕事之人,当即昂首阔步,直接一屁股坐到软榻上!
    “哼,今日若不将此事说明白,我就偏不走了!”
    “你!”师寒商气急攻心,指着盛郁离额角直跳,腹中孩子许是感受到父亲的激动,竟也忽然不安分起来!
    小腹骤然缩紧,师寒商未有防备,竟径直踉跄一步,腿一软,身子前倾,眼看将肚子磕在桌角上!
    “小心!”
    好在盛郁离眼疾手快,及时捞住师寒商的腰肢一捞!
    天旋地转,两人都是心中一惊!
    师寒商与盛郁离身量相仿,却说瘦弱一点,却到底是个成年男子,盛郁离被师寒商牵带着,眼看就要摔到地上——
    盛郁离竟下意识护住师寒商的肚子,身子一转,就这么水灵灵给人做了垫背,摔到地上,被师寒商的肩胛骨撞的闷哼一声,后脑钝痛,顿时眼冒金星!
    师寒商也被摔懵了,怔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身下人的痛呼才惊醒过来,连忙起身道:“你没事吧?!”
    不会坐一下就给坐死了吧???
    盛郁离捂着险些被坐断的胳膊表情狰狞,好半晌,才从满头大汗地缓过劲来,白着脸,咬牙切齿地蹦出两个字:“没—事—”
    师寒商没有起身,反而一把攥住盛郁离的手腕,仔细打量了一下,皱眉道:“断了?”
    盛郁离摇头:“没有······”
    师寒商这才松了一口气,扔开他径直站起身,轻飘飘落下两个字:“活该。”
    “???——”盛郁离一时连痛都忘了,不可置信地抬头:“师寒商,你还有没有良心?”
    对方没有理他,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唉唉唉,师寒商,你等会儿!你好歹扶我一把啊,喂,师寒商?!”盛郁离不甘心道。
    师寒商留给他一个白眼,冷漠地扔下三个字:“自己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烛下长谈
    师寒商若无其事地坐下,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见盛郁离龇牙咧嘴地也跟过来了,指着他就责怪道:“师寒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救了你,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谢我也就罢了,扶我一下怎么了?!你说说你,以后哪有······
    “啧!”师寒商把杯子一放,皱眉望他:“你还不走?”
    盛郁离顿时蔫了气焰,欲言又止半晌,终是心道:大人不计小人过。
    撇着嘴坐到师寒商对面,自己也去捞茶壶,嘟囔道:“这不还没说清楚呢嘛······”
    师寒商把茶壶拎开,刚作势要怼,就见盛郁离摆手道:“唉唉唉,打住!你要是再说什么与我无关的话,我我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啊!······”
    师寒商翻了个白眼,“谁怕你?”
    但到底还是决定还是给这位“盛大将军”留个面子,也当刚才摔倒那一下给他当肉垫子的回报,师寒商没有多说什么。
    盛郁离见状,滚了下喉结,壮起胆子,一拍大腿道:“师寒商,我告诉你,不管你再怎么否认,这个孩子的父亲我当定了!就算你牵强附会,非要说不是我的,我也认!”
    这话倒是令师寒商没想到。
    想不到堂堂骠骑大将军,令整个金陵城无数闺秀佳人都魂牵梦萦的盛郁离,竟然甘愿“喜当爹”?
    师寒商:“······”
    师寒商:“你是不是以前也干过这种事?”
    盛郁离:“?什么事?”
    师寒商:“接盘的事。”
    盛郁离瞪大了眼:“喂,师寒商,难道在你眼里,本将军就是这么个花心滥情之人吗?!”
    师寒商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一眼,实话实说道:“军中少有女子,压抑苦闷,山间野趣的风流轶事常有传出,旁的小兵小役也就罢了,有这贼心也没贼胆,顶多寻些花楼军妓纾解欲望,可你贵为一军之长······”
    师寒商打量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盛郁离,在某处停留辗转了一下,又漠然转了回去,轻抿一口茶,其间意味不言而喻。
    寻常贵门公子,方至及冠,家中长辈便会着手往其房中塞些暖床丫鬟,亦会请专门的教习姑姑前来,教其房事,虽说盛郁离家中高堂已然不在,可到底有阿姐在世。
    长姐如母,师寒商虽不了解盛月笙,但依照寻常惯例,应当也是会这般做的吧?
    再加之盛郁离与那位金陵有名的花花公子——秦阵,为至交好友,师寒商的怀疑便更深几分。
    秦阵此人,以前也曾是师寒商和盛郁离二人的同窗,只是这人自少不学无术,书没读几卷,整日插科打诨,一有机会就跑去秦楼楚馆寻欢作乐,气得秦老将军早早就将人从学堂给拉了出来,一把扔进了军营里,从军训练!
    美其名曰:“你既不愿读书,那就别读了!”
    而师寒商家风清正,克己复礼,故而一向看不惯此人的作风。
    秦阵自己也明白,故而在国子监时,从来都是绕着师寒商走的,生怕哪一句话没说对,被师寒商抓住了“小辫子”,自找麻烦。
    而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盛郁离当时正与师寒商水火不容,国子监又鲜有将门之子,故而盛郁离与秦阵一拍即合、一见如故,没过多久,便成了关系匪浅的拜把子兄弟!
    因着此事,师寒商对盛郁离的印象也更差了几分。
    只是那时,国子监常有考核,盛郁离为与师寒商争魁夺冠,没有时间陪秦阵流连楚馆,也还算洁身自好。
    可如今,离开了国子监,纵使二人依然在政务上有所较量,却到底头上有一个李逸压着,各自也不敢太过分造次,只道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盛郁离在军中的事情师寒商不便也不想多过问。
    而师寒商从前随霍将军习武时,曾在兵队中历练过一段时间,对于里面的风气听闻过一二,故而从未想过盛郁离没有风流韵事,更不敢肖想他还是童子之身。
    盛郁离也听出来了,合着这师寒商这么多年来,就是这么看他的?
    盛郁离黑了脸,当即就想发怒,可又想到自己本就理亏,只能闷闷气愤半晌,终是开门见山道:“我没做过那种事!”
    “什么?”师寒商没反应过来。
    盛郁离黑着脸继续道:“‘夜御七女’、‘接盘’,还有······欢好之事。”
    师寒商讶异道:“你不曾······?”
    “不曾!”盛郁离不高兴道:“怎么,你有?”
    “没有。”师寒商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听到这两个字,盛郁离竟然松了一口气,当即一拍手,高兴道:“那便好啦,你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咱俩算扯平了!”
    “扯平?”师寒商睨他一眼,淡淡摊开手,露出宽松外衣下遮掩的小腹,挑了挑眉。
    盛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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