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处置
“確实，那蚀骨流沙带筑基修士根本过不去……”
“林家这是明摆著栽赃！”
周子恆负手站在眾人之前，眉头紧锁。
他目光扫过林海茂那张惶恐的脸，又瞥向远处营地边缘那几位林家筑基后期修士。
“林海茂。你指控同门残害族人，可还有实证？”
“我……我……”
林海茂支吾著，眼神飘向林家那两名修士，却见对方微微摇头。
他咬牙道：“或许……或许是探瘴索记录有误……”
“荒谬！”
向启云怒斥道，“这是我二人三日来以探瘴索绘製的黑雾林乙三区地形图，每半个时辰自动记录一次，时间连贯，如何作假？周前辈可亲自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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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恆虽知晓原因还是接过玉简，神识隨意扫了下。
“证据確凿。”
“林海茂，你诬告同门，扰乱营地秩序，按宗门律令当废去修为，逐出荒原。”
“周师兄！”
林家那两名筑基后期修士终於按捺不住，快步上前。
为首一人面色阴沉，乃是林家此行带队修士林墨阳，他抱拳道：“海茂年轻气盛，见族人迟迟未归，一时心急才出此下策。
还请周师兄念在他护族心切，从轻发落。”
另一人林墨风接口道：“毕竟景烁三人確实失踪了，此事还需彻查……”
周子恆盯著两人，心中冷笑。
护族心切？分明是算计向家不成反遭反杀，如今想借宗门之手报復。
他何尝不知林景烁三人大概率已死在向家叔侄手中？
且黑雾林那种地方，杀人夺宝再寻常不过。
可证据呢？没有。
周子恆沉默良久，神色复杂。
只是林家那位金丹老祖的面子，他不能不给得太狠。
但此事若轻轻揭过，营地规矩何在？其他家族如何能服？
向楚生静静站著，他看见周子恆眼中闪过的挣扎，看见林墨阳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这就是修仙界。
终於，周子恆开口：“林海茂诬告同门，罚扣除此次任务所有贡献点，禁足营地一月。此外家此次勘探区域，增加黑雾林核心区丙五地段。
另，林家此行所得灵物，上缴宗门份额提高一成。”
“什么？”林墨阳脸色大变，还想尝试辩解一二。
“周师兄，这……”
“这是命令。”
周子恆声音转冷，语气带著几分警告。
“若不从，我便以抗令之罪，將你三人一併拿下，押回宗门发落。到时看你家老祖能否保得住你们。”
林墨阳咬牙，狠狠瞪了向楚生一眼，终究低头：“……遵命。”
“至於林景烁三人陨落之事。”
隨即他目光环视一周，语气冰冷说道：“落星荒原危机四伏，陨落本就寻常。宗门令諭早有明示，探险各安天命。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以此生事，否则严惩不贷！”
“散了吧。”
周子恆挥手，转身离去前，深深看了向楚生一眼。
人群渐渐散去。
向楚生收起令牌，与向启云並肩离开。
走远后，向启云才低声道：“偏袒得太明显了。
若今日诬告的是我向家修士，恐怕早已被废去修为。”
“林家毕竟有一位金丹老祖。”
向楚生带著几分无奈。
“周前辈能压下此事，已是不易。
至少，他增加了林家勘探难度，又罚了他们一成灵物。
这已是当著眾人面打了林家的脸。”
“可林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向楚生眼中寒光一闪，“所以接下来三个月，要更加小心。”
……
片刻后，两人回到营地西侧的临时住所。
关上石门，激活禁制后，向启云才长吐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憋屈！”
“明明是他们先动手，如今死了人，反倒像是我们理亏！”
向楚生从储物袋中取出茶具，慢条斯理地沏了一壶清心茶。
茶水注入杯中，雾气裊裊升起，带著淡淡的灵气。
“七叔，喝茶。”
向启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这才稍稍平復情绪。
向楚生也抿了一口，缓缓道：“今日周前辈的处理，看似偏袒，实则已是极限。
他若真对林海茂下死手，便是彻底得罪林家。”
“周前辈只是筑基巔峰，还未结丹，他不敢赌。”
向启云沉默片刻，嘆道：“你说得对。只是……这口气实在难咽。”
“咽不下，就记著。”
“难道就任他们囂张？”
向启云又接过一杯茶，一口饮尽，仍是意难平。
“今日敢诬告，明日就敢下黑手！
这荒原里，死个把人，推到妖兽头上，再容易不过！”
“经此一事，林家短时间內不敢再明著来。但暗地里的小动作，绝不会少。日后勘探，需更加小心，尤其是离开营地范围后。”
他顿了顿，语气转缓：“况且，我们此番收穫，已然不小，足以弥补这些腌臢气。”
提到收穫，向启云脸色稍霽。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储物袋。
两人將三日所得一一取出，摆满石桌。
林景烁三人储物袋被打开，东西倒在桌上。
灵石加起来有千余块，中品丹药若干，符籙法器多为普通货色。
唯一亮眼的是林景烁那面几乎被毁的墨绿小盾，以及一本记载了白砂谷及周边区域详细情报的密卷拓本。
密卷中不仅標明了蚀骨流沙等危险，还暗示了某处可能存在的古修士遗泽线索，这或许才是林景烁最初想换区域的真正目的。
“这盾芯材料『沉水古铜』不错，可重新熔炼，加入你的『镇潮剑』中，提升韧性。”向启云掂量著盾芯道。
三株腐灵参躺在玉盒中，根须完整，散发著淡淡的腐殖气息与灵气。
这是二品灵材，炼製高阶解毒丹的主药，在瘴气遍布的落星荒原极为珍贵。
此外还有十七种黑雾林特有的灵草、矿石，大多是一品中上阶，虽不算稀有，但胜在量多。
最珍贵的，却是向楚生从怀中取出的一个巴掌大的玉瓶。
玉瓶通体透明，內里盛著半瓶乳白色液体，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正是一阶高品灵泉液。
“这就是那隱灵玉髓下藏的灵泉？”向启云眼睛一亮，带著几分垂涎不过还是被压制在心底。
向楚生点头：“破损的隱灵玉髓將灵泉气息完全掩盖，若非月影宝貂感知敏锐，根本发现不了。
可惜玉髓已碎，无法修復，否则倒是一件隱匿至宝。”
他轻轻摇晃玉瓶，灵泉在瓶中荡漾，泛起细碎的光泽。
“七叔，这瓶灵泉液，你且收著，还有这些灵草矿石。”
向楚生將大部分材料推向向启云。
“腐灵参我要一株，其余两株归您。至於这隱玉灵髓……”
“自然是你的。”
向启云摆手笑道：“发现它的是你的灵貂，收取它的是你。我可没那本事，放在我这儿才是浪费。”
向楚生也不推辞，点头收下。
两人又清点了些杂物，將物资分配妥当。
向启云起身道：“我出去转转，听说周师兄组织了些弟子，在营地东侧搭了个小集市，方便大家交易灵物。
这落星荒原离最近的坊市也有数千里，有个临时集市倒是不错。”
“我同去。”
营地东侧原本是片空地，此刻已搭起了十几座简易木棚。
各家族修士摆开地摊，陈列著各自从荒原各处採集的灵物。
虽简陋，却热闹非凡。
“瞧一瞧看一看了！刚从蚀骨沙地带回来的铁骨蝎尾刺，炼製破甲法器的好材料！”
“换丹药！最好是疗伤类或解毒类！”
“寒铁矿，一品上阶，只换火属性灵草！”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向楚生粗略扫了一眼，发现摊位上大多是荒原特產，品阶不高，但胜在新鲜。
有些灵物在外部坊市还真不容易见到。
两人正逛著，忽听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向道友！”
回头看去，竟是周大川。
他独自一人站在个角落，面前铺著块灰布，摆著几样灵物。
向楚生走过去，抱拳道：“周道友。”
周大川苦笑：“那日……实在抱歉。林景烁威胁我若不离开，便让我在营地寸步难行。我独身一人，实在不敢得罪林家……”
“理解。”向楚生点头，“周道友不必介怀。”
他看向周大川摊上的灵物，几块顏色暗沉的矿石，几株灵气稀薄的草药，还有两枚不知名妖兽的牙齿。都是最普通的货色。
“周道友的勘探区域是？”
“黑雾林外围五十里，一片乱石岗。”
周大川嘆气。
“那里灵气稀薄，毒瘴倒是不浓，可灵物也少得可怜。三日下来，就找到这些。”
向楚生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株完整的紫炎草。
“这……”
“黑雾林所得。”
“我观周道友修为已至筑基三层巔峰，此物或许对你有用。就换道友摊位这些矿石吧！”
紫炎草乃是剧毒灵草，主要用来炼製解毒丹，但其本身蕴含的阴属性灵气，对修炼某些特殊功法的修士亦有助益。
周大川显然修的是阴属功法，否则也不会被派来这阴气浓重的荒原。
周大川眼睛睁大，连连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算我借你的。”
“待你突破后，若在黑雾林寻到什么適合我的水属灵物，再还我不迟。”
周大川怔怔看著那株紫炎草，又看向向楚生，眼眶有些悔意流转
“……多谢。此恩，周某记下了。”
又交谈几句后，向楚生收走他摊位上的矿石便与向启云告辞离开。
走远后，向启云低声道：“此人值得结交？”
“至少不是敌人。”
向楚生若有所思道：“独行散修，能在筑基期活到现在，自有其生存之道。结个善缘，或许日后有用。”
正说著，前方突然传来喧譁声。
两人抬眼望去，只见集市入口处，林墨阳、林墨风带著几名林家修士正大步走来。
所过之处，人群纷纷避让。
林墨阳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集市，最终定格在向楚生身上。
他脚步一顿，缓缓走来。
林墨阳在向楚生面前三步处停下，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笑了。
“向道友，好手段。”
“林道友何意？”向楚生面色不变。
“景烁三人虽不成器，却也是我林家筑基中坚。”
林墨阳笑容冰冷，带著几分杀意。
“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黑雾林，实在令人痛心。”
“林景烁道友失踪，我也深感遗憾。”
向楚生语气哀伤说道：“不过林道友若有线索，不妨告知周前辈，请宗门彻查。”
“彻查？向楚生，这里没有旁人，不必装模作样。
黑雾林那种地方，杀人夺宝再正常不过。
你我都懂。”
“不过你放心。”林墨阳像是想通了什么，旋即笑容恢復如常。
“周师兄既已裁定，我林家自当遵守。只是……”
“落星荒原很大，也很危险。接下来三个月，向道友可要……小心行事。”
说完，他转身离去。林家眾修士紧隨其后，消失在集市尽头。
周围修士这才鬆了口气，议论声再起。
向启云脸色难看：“他在威胁我们。”
“嗯。”向楚生点头，“不过至少在明面上，他们不敢动手。
周前辈今日的处罚，虽未重惩林家，却也划下了红线。
在营地范围內，禁止私斗。”
两人再无閒逛心思，匆匆採购了些符纸、空白阵盘等必需品，便返回住所。
……
是夜。
向楚生盘坐在內室石床上，闭目调息。
周身灵气缓缓流转，沿《碧海青金衍道经》功法路线运行周天。
筑基五层圆满的修为已稳固，距离六层只差一线。
但他不急。
落星荒原危机四伏，贸然突破並非明智之举。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蕴神宝珠。
宝珠在手心散发温润光泽。
他心念一动，神识沉入其中。
几亩灵田早已被划分为数块，分別种植著云隱悟道茶、玉髓草、玄雾花等灵植。
其中最显眼的，是十二株三叶金纹草。
这些在潮生秘境中获得的筑基丹主药，此刻已完全適应了蕴神宝珠的环境，叶片舒展，金纹流转，灵气盎然。
向楚生目光落在中央灵泉上。
这眼灵泉本是一品上等，取自岐荒湾那条灵脉分支。
如今，他手中有一阶高品灵泉，若能融合……
“林家这是明摆著栽赃！”
周子恆负手站在眾人之前，眉头紧锁。
他目光扫过林海茂那张惶恐的脸，又瞥向远处营地边缘那几位林家筑基后期修士。
“林海茂。你指控同门残害族人，可还有实证？”
“我……我……”
林海茂支吾著，眼神飘向林家那两名修士，却见对方微微摇头。
他咬牙道：“或许……或许是探瘴索记录有误……”
“荒谬！”
向启云怒斥道，“这是我二人三日来以探瘴索绘製的黑雾林乙三区地形图，每半个时辰自动记录一次，时间连贯，如何作假？周前辈可亲自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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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確凿。”
“林海茂，你诬告同门，扰乱营地秩序，按宗门律令当废去修为，逐出荒原。”
“周师兄！”
林家那两名筑基后期修士终於按捺不住，快步上前。
为首一人面色阴沉，乃是林家此行带队修士林墨阳，他抱拳道：“海茂年轻气盛，见族人迟迟未归，一时心急才出此下策。
还请周师兄念在他护族心切，从轻发落。”
另一人林墨风接口道：“毕竟景烁三人確实失踪了，此事还需彻查……”
周子恆盯著两人，心中冷笑。
护族心切？分明是算计向家不成反遭反杀，如今想借宗门之手报復。
他何尝不知林景烁三人大概率已死在向家叔侄手中？
且黑雾林那种地方，杀人夺宝再寻常不过。
可证据呢？没有。
周子恆沉默良久，神色复杂。
只是林家那位金丹老祖的面子，他不能不给得太狠。
但此事若轻轻揭过，营地规矩何在？其他家族如何能服？
向楚生静静站著，他看见周子恆眼中闪过的挣扎，看见林墨阳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这就是修仙界。
终於，周子恆开口：“林海茂诬告同门，罚扣除此次任务所有贡献点，禁足营地一月。此外家此次勘探区域，增加黑雾林核心区丙五地段。
另，林家此行所得灵物，上缴宗门份额提高一成。”
“什么？”林墨阳脸色大变，还想尝试辩解一二。
“周师兄，这……”
“这是命令。”
周子恆声音转冷，语气带著几分警告。
“若不从，我便以抗令之罪，將你三人一併拿下，押回宗门发落。到时看你家老祖能否保得住你们。”
林墨阳咬牙，狠狠瞪了向楚生一眼，终究低头：“……遵命。”
“至於林景烁三人陨落之事。”
隨即他目光环视一周，语气冰冷说道：“落星荒原危机四伏，陨落本就寻常。宗门令諭早有明示，探险各安天命。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以此生事，否则严惩不贷！”
“散了吧。”
周子恆挥手，转身离去前，深深看了向楚生一眼。
人群渐渐散去。
向楚生收起令牌，与向启云並肩离开。
走远后，向启云才低声道：“偏袒得太明显了。
若今日诬告的是我向家修士，恐怕早已被废去修为。”
“林家毕竟有一位金丹老祖。”
向楚生带著几分无奈。
“周前辈能压下此事，已是不易。
至少，他增加了林家勘探难度，又罚了他们一成灵物。
这已是当著眾人面打了林家的脸。”
“可林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向楚生眼中寒光一闪，“所以接下来三个月，要更加小心。”
……
片刻后，两人回到营地西侧的临时住所。
关上石门，激活禁制后，向启云才长吐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憋屈！”
“明明是他们先动手，如今死了人，反倒像是我们理亏！”
向楚生从储物袋中取出茶具，慢条斯理地沏了一壶清心茶。
茶水注入杯中，雾气裊裊升起，带著淡淡的灵气。
“七叔，喝茶。”
向启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这才稍稍平復情绪。
向楚生也抿了一口，缓缓道：“今日周前辈的处理，看似偏袒，实则已是极限。
他若真对林海茂下死手，便是彻底得罪林家。”
“周前辈只是筑基巔峰，还未结丹，他不敢赌。”
向启云沉默片刻，嘆道：“你说得对。只是……这口气实在难咽。”
“咽不下，就记著。”
“难道就任他们囂张？”
向启云又接过一杯茶，一口饮尽，仍是意难平。
“今日敢诬告，明日就敢下黑手！
这荒原里，死个把人，推到妖兽头上，再容易不过！”
“经此一事，林家短时间內不敢再明著来。但暗地里的小动作，绝不会少。日后勘探，需更加小心，尤其是离开营地范围后。”
他顿了顿，语气转缓：“况且，我们此番收穫，已然不小，足以弥补这些腌臢气。”
提到收穫，向启云脸色稍霽。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储物袋。
两人將三日所得一一取出，摆满石桌。
林景烁三人储物袋被打开，东西倒在桌上。
灵石加起来有千余块，中品丹药若干，符籙法器多为普通货色。
唯一亮眼的是林景烁那面几乎被毁的墨绿小盾，以及一本记载了白砂谷及周边区域详细情报的密卷拓本。
密卷中不仅標明了蚀骨流沙等危险，还暗示了某处可能存在的古修士遗泽线索，这或许才是林景烁最初想换区域的真正目的。
“这盾芯材料『沉水古铜』不错，可重新熔炼，加入你的『镇潮剑』中，提升韧性。”向启云掂量著盾芯道。
三株腐灵参躺在玉盒中，根须完整，散发著淡淡的腐殖气息与灵气。
这是二品灵材，炼製高阶解毒丹的主药，在瘴气遍布的落星荒原极为珍贵。
此外还有十七种黑雾林特有的灵草、矿石，大多是一品中上阶，虽不算稀有，但胜在量多。
最珍贵的，却是向楚生从怀中取出的一个巴掌大的玉瓶。
玉瓶通体透明，內里盛著半瓶乳白色液体，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正是一阶高品灵泉液。
“这就是那隱灵玉髓下藏的灵泉？”向启云眼睛一亮，带著几分垂涎不过还是被压制在心底。
向楚生点头：“破损的隱灵玉髓將灵泉气息完全掩盖，若非月影宝貂感知敏锐，根本发现不了。
可惜玉髓已碎，无法修復，否则倒是一件隱匿至宝。”
他轻轻摇晃玉瓶，灵泉在瓶中荡漾，泛起细碎的光泽。
“七叔，这瓶灵泉液，你且收著，还有这些灵草矿石。”
向楚生將大部分材料推向向启云。
“腐灵参我要一株，其余两株归您。至於这隱玉灵髓……”
“自然是你的。”
向启云摆手笑道：“发现它的是你的灵貂，收取它的是你。我可没那本事，放在我这儿才是浪费。”
向楚生也不推辞，点头收下。
两人又清点了些杂物，將物资分配妥当。
向启云起身道：“我出去转转，听说周师兄组织了些弟子，在营地东侧搭了个小集市，方便大家交易灵物。
这落星荒原离最近的坊市也有数千里，有个临时集市倒是不错。”
“我同去。”
营地东侧原本是片空地，此刻已搭起了十几座简易木棚。
各家族修士摆开地摊，陈列著各自从荒原各处採集的灵物。
虽简陋，却热闹非凡。
“瞧一瞧看一看了！刚从蚀骨沙地带回来的铁骨蝎尾刺，炼製破甲法器的好材料！”
“换丹药！最好是疗伤类或解毒类！”
“寒铁矿，一品上阶，只换火属性灵草！”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向楚生粗略扫了一眼，发现摊位上大多是荒原特產，品阶不高，但胜在新鲜。
有些灵物在外部坊市还真不容易见到。
两人正逛著，忽听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向道友！”
回头看去，竟是周大川。
他独自一人站在个角落，面前铺著块灰布，摆著几样灵物。
向楚生走过去，抱拳道：“周道友。”
周大川苦笑：“那日……实在抱歉。林景烁威胁我若不离开，便让我在营地寸步难行。我独身一人，实在不敢得罪林家……”
“理解。”向楚生点头，“周道友不必介怀。”
他看向周大川摊上的灵物，几块顏色暗沉的矿石，几株灵气稀薄的草药，还有两枚不知名妖兽的牙齿。都是最普通的货色。
“周道友的勘探区域是？”
“黑雾林外围五十里，一片乱石岗。”
周大川嘆气。
“那里灵气稀薄，毒瘴倒是不浓，可灵物也少得可怜。三日下来，就找到这些。”
向楚生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株完整的紫炎草。
“这……”
“黑雾林所得。”
“我观周道友修为已至筑基三层巔峰，此物或许对你有用。就换道友摊位这些矿石吧！”
紫炎草乃是剧毒灵草，主要用来炼製解毒丹，但其本身蕴含的阴属性灵气，对修炼某些特殊功法的修士亦有助益。
周大川显然修的是阴属功法，否则也不会被派来这阴气浓重的荒原。
周大川眼睛睁大，连连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算我借你的。”
“待你突破后，若在黑雾林寻到什么適合我的水属灵物，再还我不迟。”
周大川怔怔看著那株紫炎草，又看向向楚生，眼眶有些悔意流转
“……多谢。此恩，周某记下了。”
又交谈几句后，向楚生收走他摊位上的矿石便与向启云告辞离开。
走远后，向启云低声道：“此人值得结交？”
“至少不是敌人。”
向楚生若有所思道：“独行散修，能在筑基期活到现在，自有其生存之道。结个善缘，或许日后有用。”
正说著，前方突然传来喧譁声。
两人抬眼望去，只见集市入口处，林墨阳、林墨风带著几名林家修士正大步走来。
所过之处，人群纷纷避让。
林墨阳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集市，最终定格在向楚生身上。
他脚步一顿，缓缓走来。
林墨阳在向楚生面前三步处停下，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笑了。
“向道友，好手段。”
“林道友何意？”向楚生面色不变。
“景烁三人虽不成器，却也是我林家筑基中坚。”
林墨阳笑容冰冷，带著几分杀意。
“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黑雾林，实在令人痛心。”
“林景烁道友失踪，我也深感遗憾。”
向楚生语气哀伤说道：“不过林道友若有线索，不妨告知周前辈，请宗门彻查。”
“彻查？向楚生，这里没有旁人，不必装模作样。
黑雾林那种地方，杀人夺宝再正常不过。
你我都懂。”
“不过你放心。”林墨阳像是想通了什么，旋即笑容恢復如常。
“周师兄既已裁定，我林家自当遵守。只是……”
“落星荒原很大，也很危险。接下来三个月，向道友可要……小心行事。”
说完，他转身离去。林家眾修士紧隨其后，消失在集市尽头。
周围修士这才鬆了口气，议论声再起。
向启云脸色难看：“他在威胁我们。”
“嗯。”向楚生点头，“不过至少在明面上，他们不敢动手。
周前辈今日的处罚，虽未重惩林家，却也划下了红线。
在营地范围內，禁止私斗。”
两人再无閒逛心思，匆匆採购了些符纸、空白阵盘等必需品，便返回住所。
……
是夜。
向楚生盘坐在內室石床上，闭目调息。
周身灵气缓缓流转，沿《碧海青金衍道经》功法路线运行周天。
筑基五层圆满的修为已稳固，距离六层只差一线。
但他不急。
落星荒原危机四伏，贸然突破並非明智之举。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蕴神宝珠。
宝珠在手心散发温润光泽。
他心念一动，神识沉入其中。
几亩灵田早已被划分为数块，分別种植著云隱悟道茶、玉髓草、玄雾花等灵植。
其中最显眼的，是十二株三叶金纹草。
这些在潮生秘境中获得的筑基丹主药，此刻已完全適应了蕴神宝珠的环境，叶片舒展，金纹流转，灵气盎然。
向楚生目光落在中央灵泉上。
这眼灵泉本是一品上等，取自岐荒湾那条灵脉分支。
如今，他手中有一阶高品灵泉，若能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