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皇甫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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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当和尚,开局你就杀了住持? 作者:佚名
    第651章 皇甫秀儿
    中州世界,在东北方位靠近天地边缘之处,有一片广袤而神秘的地域,名为南冥域。
    这片疆域之中盘踞的势力,大半皆以虫修与毒修为主,功法诡异,手段莫测。
    整片地域常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毒雾,天色也因此显得晦暗朦朧。
    生活在此间的寻常百姓,寿命往往较中州其他地域的普通人要短上少许,乃是受这无处不在的毒瘴侵蚀之故。
    然而,天地造化自有平衡。
    南冥域中人世代生於斯、长於斯,体內自然孕育出了远超常人的强大抗毒之能。
    不仅如此,他们修行各类毒功邪法,往往事半功倍,天赋异稟者层出不穷,故而虽环境险恶,却也是毒道修士心目中的一方圣地。
    此时,南冥域深处,一处隱匿於虚空之中的紫府洞天世界內。
    群山环抱间,云霞繚绕,灵气氤氳。
    在这洞天福地的一隅,静静坐落著一座简朴的草庐。
    草庐之內,一位女子正凝神静气,悉心调配著一罐灵植药液。
    这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身著一袭素雅洁净的白色长裙,容顏尚带几分少女特有的婴儿肥,显得娇憨可人。
    她一双眸子澄澈明净,宛如山间清泉,未染丝毫尘埃。
    如瀑的黑直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后,唯有靠近耳鬢处,別著一朵小小的、清新洁白的花朵,恰似点睛之笔,平添了几分俏皮灵动的气息。
    整体观之,她面容甜美至极,周身更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切之感。
    草庐之外,两名风尘僕僕的年轻人正恭敬垂首,肃立等候。
    片刻,其中一人扬声稟告,声音清晰传入庐內:
    “弟子应天翎,求见师祖。”
    另一人亦紧隨其后,语气同样恭敬。
    “皇甫青,求见祖奶奶。”
    庐內,正在专注试验药材配伍的皇甫秀儿,恰好完成了手中药液的最后一道工序。
    她仔细端详著那微微泛起涟漪的成品,却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嘆息。
    显然,此番尝试又以失败告终。
    她並未过多沉浸於沮丧,抬手理了理裙摆,面上重新浮现那惯有的柔和笑意。
    她步履轻盈地走向门口,打开了柴扉。
    “是你们回来了。”
    皇甫秀儿目光扫过两人,笑意加深。
    “精神头倒还不错,进来吧。”
    她侧身將两人引入小院。
    这院子布置得颇有田园野趣,篱笆墙角处,几只肥硕的鸡鸭正悠閒踱步。
    更有数团毛茸茸、嫩黄色的小鸡崽嘰嘰喳喳地四处乱窜,为这院落增添了许多生机。
    应天翎与皇甫青小心翼翼地跟著走进,落脚时格外留神,生怕一个不慎踩到那些活泼好动的小傢伙。
    “且先坐一会儿,”皇甫秀儿指了指院中的石凳,“我给你们沏壶灵茶,解解乏。”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眸中皆掠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欣喜。
    皇甫秀儿亲手炮製的灵茶,他们曾有幸尝过一次,不仅滋味绝佳,更对修为巩固与神魂滋养大有裨益,那等玄妙体验至今记忆犹新。
    只见皇甫秀儿不紧不慢地取出一套素雅的茶具,捻起些许色泽莹润的茶叶,开始手工冲泡。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舒缓而专注,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
    隨著热水注入,茶香裊裊升起,原本因心中有事而略显浮躁的应天翎与皇甫青,竟不知不觉间心绪平和了下来。
    “来,尝尝看。”
    皇甫秀儿將两盏清茶递到他们面前,眼中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
    “这次我在茶里添了些许雪麻籽,饮下后,舌尖会有些特別的感觉,仿若过电一般,颇有趣味。”
    两人连忙双手接过茶盏,依言小口抿入。
    茶水甫一触及舌面,两人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果真如师祖所言,一股细微却清晰的、犹如电光窜动般的酥麻感瞬间自舌尖绽放,旋即蔓延开来,口感奇异无比。
    他们对这位看似年轻的师祖更是钦佩不已。
    若非身负宗门与家族的血海深仇,若非心念念要寻救父亲皇甫奇之法。
    以秀儿师祖在炼药之道上的超凡悟性与对诸般灵材特性的精妙把握,或许早已成为名动中州的顶尖灵药师,亦或是美食家。
    “此番遗蹟探索,情形如何?伤亡可大?”皇甫秀儿也为自己斟了一盏茶,轻声问道。
    应天翎收敛心神:“回稟师祖,此行总体还算顺利,虽有些波折,但同门大多无恙,仅有一位师弟不慎遭遇意外,陨落其中。”
    “哦?”
    皇甫秀儿眼神微亮,含笑点头,语气愈发柔和。
    “这倒比我预想的好上许多。我原以为,以那等凶险之地,折损过半亦属寻常。你们做得很好。”
    得到讚许,应天翎精神一振,隨即小心翼翼地从手上的灵纹戒中取出一只古朴的丹瓶,双手奉上。
    “师祖,我们在遗蹟深处,侥倖获得了此物。这似乎是一枚虚天丹,据说能助紫府境修士大幅度提升突破至洞天境的成功机率。”
    “虚天丹?”
    皇甫秀儿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讶色。
    她轻轻接过丹瓶,拔开瓶塞。
    顿时,一股浓郁的丹香逸散而出,瓶內那枚龙眼大小、光华內敛的丹药竟似有灵性般,微微震颤,作势欲飞离瓶口。
    皇甫秀儿眼疾手快,伸出纤纤玉指,看似隨意地一捻,便將那枚躁动的丹药牢牢控制在两指之间。
    她举至眼前,凝神细察,时而凑近轻嗅,时而运转神识细细感应。
    如此端详了半晌,她眸中的惊讶之色渐渐转化为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最终化为一声轻笑,带著些许哭笑不得的意味。
    “这並非虚天丹。”她放下丹药,看向两位面露期待的后辈,缓缓说道,“准確说,这是一枚炼製失败的……废丹。”
    “废丹?!”应天翎与皇甫青同时愕然失声,满脸难以置信。
    皇甫青更是急急开口:“祖奶奶,这怎么可能?这丹药分明已生灵性,自主欲飞,分明是丹灵初成的徵兆!如此灵丹,怎会是废丹?”
    皇甫秀儿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
    “莫急,我並非说此丹毫无价值。此丹外形、气息都很像虚天丹,但究其根本,它所用的药材品质,远非寻常虚天丹可比。若我判断无误,这应当是一炉意图炼製仙丹却最终失败的產物,残留了部分仙丹的特性与灵韵。”
    “仙……仙丹?!”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应天翎与皇甫青耳畔炸响。
    他们瞬间屏住呼吸,心臟狂跳,连气息都变得急促起来。
    仙丹意味著什么?
    那是传说中唯有触及仙道门槛的大能方可尝试炼製,蕴含一丝仙机造化、能逆天改命的无上宝丹!
    即便在中州最顶级的势力中,也近乎是传说中的存在。
    “没错。”
    皇甫秀儿肯定了他们的震惊。
    “此丹,很可能是某位洞天境大能,为了衝击那虚无縹緲的仙道境界,不惜耗费惊天资源炼製的仙丹雏形。只是造化弄人,炼製过程中出了岔子,功亏一簣,沦为废丹。”
    她顿了顿,指尖轻抚那枚依旧散发著微光的丹药,继续道。
    “不过,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使炼製失败,未能成就真正的仙丹,但这枚废丹所凝聚的药力精华与那缕残存的仙道灵韵,其价值依旧远超普通的虚天丹。”
    “对我而言,它对於突破洞天境的助益,或许比一枚完美的虚天丹更好。你们这次,可真是给我带回来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宝物,值得我好好钻研一番。”
    听到皇甫秀儿如此高的评价,两人脸上顿时涌起巨大的惊喜。
    皇甫秀儿当即翻手取出两枚样式精美的灵纹戒,分別递给应天翎和皇甫青。
    “这里面备有一些適合你们当前境界的修炼资源,灵石、丹药、护身符籙等物还算齐全,权作此次遗蹟之行的赏赐。”
    “至於你们在遗蹟中各自所得的其他机缘宝物,自然归你们自己所有,好生利用。”
    “多谢祖师(祖奶奶)赏赐!”两人连忙躬身行礼,郑重地將灵纹戒接过收好。
    赏赐既毕,应天翎与皇甫青交换了一个眼神。
    皇甫青斟酌了一下言辞,再次开口,语气变得肃然。
    “祖奶奶,其实……我们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需向您稟报。”
    皇甫秀儿已將丹药重新收好,闻言抬眸:“哦,说说看。”
    “祖奶奶,此次遗蹟之行,过程远非方才说的那般轻描淡写。我们曾一度陷入绝境,遭遇了仙剑门那位身负皇极血脉的天骄——姜道一。”
    皇甫青心有余悸地回忆道:“应师兄与之激战,亦难以匹敌。隨后我们又被多方势力联合围攻,险象环生,几乎到了全军覆没的边缘。”
    “仙剑门……”
    皇甫秀儿原本柔和的目光骤然转冷,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当年覆灭我太素门,他们可是冲在最前面,最是积极。至今,我父亲的隨身佩剑,还作为战利品被供奉在他们的剑冢之中吧。”
    她话锋一转,凝视两人:“那你们最终是如何脱险,並將丹药带回的?”
    皇甫青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平静却深不可测的年轻脸庞。
    但她牢记承诺,並未提及,只是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回道。
    “这全赖一位我太素门的顶尖先天境高手出手相助。他不仅雷霆击杀了那不可一世的姜道一,更一路护持我们周全,震慑其余势力,我们方能平安撤离,將丹药顺利带回。”
    皇甫秀儿闻言一怔,秀眉微蹙。
    “我太素门的顶尖高手?还是先天境?”
    她记忆中,太素遗脉流散四方,虽有不凡者,但能在先天境便具备击杀皇极血脉天才实力的人物,实在闻所未闻。
    应天翎也重重地点头,补充道:“师祖,千真万確。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所展现的战力,绝对达到了皇级血脉的层次,甚至犹有过之。”
    皇甫青紧接著道:“而且,他能化身万千蛇影,其血脉气息之精纯深厚,比青儿我这继承了部分祖上血脉的,似乎还要……胜出一筹。”
    皇甫秀儿的眉头蹙得更紧,陷入了沉思。
    “我太素遗脉之中,何时出了这般惊才绝艷的后辈?你们可知他的具体跟脚?属於当初哪一脉传承?师承何人门下?”
    听到这个问题,应天翎和皇甫青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皇甫秀儿。
    “怎么了?”皇甫秀儿察觉到两人的异样,不解地问道,“有何不妥之处?”
    应天翎脸上浮现出一丝尷尬笑容,他摸了摸鼻子,低声道。
    “回稟师祖,那位大人……他当时自称,是您的……嫡系徒孙。他说,您是他的……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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