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暂別传信，武当之行。
第147章 暂別传信，武当之行。
光明顶上残阳如血，而东归路上却是风平浪静。击毙了禿头老者阿二与刚相之后，林平川与灭绝师太一行人在茶摊稍作休整，便一路向东疾行。
说来也怪，或许是汝南王府为了同时对付六大派，分身乏术，这一路上竟是再无任何侵扰。
那刚相乃是金刚门中少有的高手，曾在原著中假扮少林僧人上武当山报讯，以“金刚般若掌“偷袭张真人；而那禿头老者阿二更是赵敏麾下顶尖高手，天生神力，由外而內练就一身惊世骇俗的掌力，单论修为已不在玄冥二老任何一人之下。
此次为了剿灭峨眉派，金刚门除阿三外几乎倾巢而出。隨著这两位高手被林平川击毙，沿途自然再无宵小敢来骚扰。
月余之后，峨眉派眾人终於抵达巴蜀地界。然而甫一踏入中原，眾人便发觉整个江湖早已乱作一团。
原来当初联手约定围攻光明顶的六大派，如今竟只有峨眉一派安然归来。少林、武当、华山、
崆峒、崑崙五派音讯全无，各派山门皆陷入群龙无首的动盪之中。
林平川与灭绝师太闻讯，心知各派定是在归途中遭了元廷埋伏。
更令人震惊的是，连武当与少林这两大武林泰斗的山门，竟也遭到元兵围攻。少林寺山门被破，损失惨重；武当派虽稍好些，但被元廷率领高手围困。
幸得明教教主张无忌率眾及时解围，双方激战数场，互有损伤，元兵方才退去。
这一日，峨眉派迎客大厅內，灭绝师太提起这些传闻，语气中带著几分凛然：“有了平川你提前预警，各派返回途中定然严加防范，居然还是无人倖免？
”
林平川轻抚茶盏，摇头嘆道：“元廷此次是铁了心要剷除中原武林。黄河改道导致两淮洪水泛滥，饥民四起，明教弟子在其中屡次聚眾起义，已然动摇元廷根基。六大派虽未直接参与，但少林、武当向来不尊元廷。此次看似针对明教，实则是要將中原武林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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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继续道：“一旦少了六大派与明教高手坐镇，两淮义军自然难成气候。元廷此番布局深远，不仅在各派归途设伏，更趁各派高手尽出之际突袭山门，可谓处心积虑。”
灭绝师太沉默片刻，自光渐转柔和，手中的念珠也停了下来：“此番峨眉能逃过此劫，全仗平川你从中周旋。若非你识破十香软筋散之毒，又力战金刚门高手，只怕我峨眉一派也要步其他各派后尘。”
林平川微微一笑，起身拱手：“师太言重了。晚辈此番西行，承蒙师太与诸位师姐妹多方照拂，又岂能袖手旁观？况且除恶扬善，本就是我辈应为之事。”
灭绝师太轻嘆一声，將念珠放在几上：“贫尼早前常羡慕定閒师姐能收得你这般佳徒。如今细想，也唯有定閒师姐那般见识卓绝、性子平和之人，方能培养出你这等弟子。你不仅武功已臻化境，更难得的是这份胸襟与见识。”
“师太过誉了。“林平川谦道，重新落座，“峨眉门下高徒辈出，静玄师姐沉稳干练，处事周全；周师妹更是天资聪颖，剑法已得师太真传，日后必成大器。
灭绝师太却摇头，目光深远：“静玄性子虽似我，武功却终究差了一筹；芷若武学天资出眾，性子也够果决，但与你相比，还是逊色几分。
她这番话意味深长。静玄师太性子刚直颇似其师，这在江湖上本就容易树敌。往日眾人行走江湖无碍，全因灭绝师太尚在，外人皆知她护短的性子，多半选择忍让。可若有一日灭绝师太不在了呢？
林平川心念转动间，忽然起身行礼：“师太，明日晚辈便要下山了。
6
灭绝师太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念珠：“平川可是要与那紫衫龙王赴约？
“正是。“林平川頷首，“不过晚辈此番下山，还欲往武当山一行，拜会那位名满天下的张真人。”
他早与小昭约定，要助她母亲化解波斯明教总坛的危机。至於武当之行，则是他久有的心愿一但凡习武之人，谁不想一见与少林达摩祖师齐名的张真人？纵然张真人年事已高，武功或许不復巔峰，但其武学修为，绝对当世无双！
灭绝师太想到始终陪伴在林平川身旁的那个小丫头，心中一动，缓声道：“平川，那紫衫龙王贵为明教四大法王之首，江湖上极少有人见过其真面目。你此去千万小心，莫要因那小丫头而失了警惕。”
她语重心长地道：“须知武林之中，最歹毒的武功也远不及人心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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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川明白这是灭绝师太在提醒他提防小昭，虽然他知道小昭的纯善本性，却仍感激这份关怀，当下正色拱手：“师太金玉良言，晚辈定当铭记於心。江湖险恶，晚辈自会小心行事。
f
江湖正邪之分，自古难断。
正如当年张翠山携妻回山，向张三丰稟明娶了天鹰教殷素素为妻时，张真人曾说：“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万別自居名门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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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不愧为不世出的奇人，立论超凡，超越了门户之见，將正邪之辨归於本心。可惜在亲眼目睹爱徒张翠山自刎武当山后，连他也不得不改变了初衷，自此武当上下对天鹰教心生芥蒂一这也是武当派参与围攻光明顶的缘由之一。
林平川知道一时难以改变灭绝师太对明教眾人的偏见，故而不再多言，只是將这份关怀深深记在心里。
灭绝师太闻言不禁点点头，神色稍霽：“武当张真人乃是如今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你下山歷练，自然该去武当山拜访一趟！张真人武功通玄，德高望重，若能得他指点一二，於你武学修为必有大益。”
饶是高傲如她，在提及到武当的张真人时，语气也不免多出一丝尊敬。这不仅是出於对张三丰武功的敬佩，更是对其人品性情的推崇。
翌日清晨，峨眉山门前薄雾未散，林平川已收拾妥当准备启程。
静玄师太领著眾师妹早早候在山门外，见林平川出来，率先上前一步，郑重行礼道：“林师弟，此番西域之行，多蒙你屡次相救。峨眉上下，永感大恩。“她性子刚直，这番话说的诚挚无比，眼中满是敬重。
贝锦仪也笑著上前：“林师兄日后若得閒，定要常来峨眉坐坐。你指点的那几招剑法，我们可都还没练熟呢。“她语气亲切，透著由衷的钦佩。
其他女弟子也纷纷围上来道別，这个赠一包自製的乾粮，那个送一瓶疗伤丹药，情意殷殷。就连一向心胸狭窄的丁敏君，也远远站在人群后方，经过西域一行的种种经歷，也让她这个心胸狭隘的人，也不禁对林平川多出几分佩服。
周芷若站在师姐们身后，纤纤玉指不自觉地绞著衣带。她望著被眾人围在中央的林平川，想起西域途中他数次出手相救，指点武功时的耐心细致，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待眾人话別稍歇，她才缓步上前，轻声道：“林大哥此去武当山，路途遥远，还望多加小心。“语气温婉，眸光流转间却別有一番情意，虽未明言，但那欲语还休的神態，已透出几分少女心事。
林平川一一还礼，目光最终落在始终安静跟在身侧的小昭身上。今日的小昭换上了一身淡紫衣衫，愈发衬得肌肤胜雪。她不曾多言，只將准备好的行囊仔细系在马鞍上，每一个动作都透著细心体贴。
“都交代好了？“林平川温声问道。
小昭抬起头，嫣然一笑：“都好了，公子。“阳光下，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盛著星光，异域风情的面容在晨光中格外动人。她很自然地走到林平川身侧，与他並肩而立，那份亲密无间的情谊，任谁都看得分明。
灭绝师太最后从山门內走出，手中捧著一个锦盒：“平川，此去武当，替贫尼向张真人问安。
这盒中的峨眉清心丸，於內伤调养颇有功效，你带去权当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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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川郑重接过：“晚辈定当转达师太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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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师太目光在他与小昭身上停留片刻，终是化作一声轻嘆：“江湖路远，珍重。”
“师太保重。”
林平川拱手作別，与小昭相视一笑，二人同时翻身上马。但见晨曦中两骑並肩而去，衣袂飘飘，转眼间便消失在蜿蜒山道之间。周芷若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曾挪步，直到静玄师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才恍然回神。
下得峨眉山，林平川与小昭並不急著赶路。巴蜀之地山清水秀，二人信马由韁，倒像是在游山玩水。
“公子，前面就是剑阁了。“小昭指著远处险峻的关隘，“听说“剑阁崢嶸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是这里？”
林平川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你连李太白的蜀道难”都读过？”
小昭浅浅一笑，颊边梨涡隱现：“娘亲教的。她说中原文化博大精深，要我多读诗书。“提及母亲，她眼中闪过一丝思念。
林平川心中瞭然，小昭天资聪颖，原著中对五行八卦的领悟，甚至还在杨逍等人之上，因此知晓一些中原文人典故倒也不足为奇。
他纵自远眺，但见剑门关险峻异常，两山对峙，一线中通，果然名不虚传，不由朗声吟道：“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縈岩峦。”
小昭接道：“捫参歷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嘆。“她的声音清越，在这群山间格外动听，吟诵间竟带著几分超然物外的意境，“李白这首诗，將蜀道之险、行路之难写得淋漓尽致。但不知以公子如今的轻功，可能飞度这险峻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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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川闻言大笑：“诗仙笔下，自是夸张。不过武道至极，確可超凡脱俗。待你將来武功大成，说不定真能如诗中所说，御风而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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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视一笑，並轡而行。山路蜿蜒，两旁古木参天，偶尔有山泉从石缝中渗出，在青苔上匯成细流。小昭不时指著路旁奇花异草询问，林平川便耐心讲解。她听得认真，时而恍然大悟，时而举一反三，聪慧之处令林平川也暗自称讚。
行至一处清溪旁，二人下马歇息。小昭取出水囊，先递给林平川，隨后蹲在溪边，以手掏水，清亮的溪水从她指间流淌，在阳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她回头笑道：“公子，这水清甜得很，要不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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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川接过水囊，望著她明媚的笑容，忽然道：“小昭，你可以传信给你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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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哥......“小昭闻言不禁一怔，手中的水珠滴落在溪中，漾起圈圈涟漪。她站起身，眼中带著惊喜与不可置信，“林大哥你真的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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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然答应过你，自然就不能对你食言！“林平川微微一笑，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待我们从武当回来，便去寻你娘亲。波斯明教总坛的事，总要想个解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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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脸颊微红，却没有躲闪，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谢谢公子......我到武当山后便会传信给娘。”
林平川负手而立，望著远处的崇山峻岭，忽然道：“这些年来，你可是极其不易！
小昭正在系信笺的手微微一顿，轻声道：“娘亲她......才很不容易。为了我，她放弃了很多。“她將信笺系好，信鸽振翅而去，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林平川淡淡道，“但亲情可贵，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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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抬头望著他，眼中满是感激：“能遇到公子，是小昭的福分。
如此行了数日，已出蜀地，进入湖北境內。
小昭点头，默默整理好行装。夕阳將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两骑很快再度启程，朝著武当山方向疾驰而去。
光明顶上残阳如血，而东归路上却是风平浪静。击毙了禿头老者阿二与刚相之后，林平川与灭绝师太一行人在茶摊稍作休整，便一路向东疾行。
说来也怪，或许是汝南王府为了同时对付六大派，分身乏术，这一路上竟是再无任何侵扰。
那刚相乃是金刚门中少有的高手，曾在原著中假扮少林僧人上武当山报讯，以“金刚般若掌“偷袭张真人；而那禿头老者阿二更是赵敏麾下顶尖高手，天生神力，由外而內练就一身惊世骇俗的掌力，单论修为已不在玄冥二老任何一人之下。
此次为了剿灭峨眉派，金刚门除阿三外几乎倾巢而出。隨著这两位高手被林平川击毙，沿途自然再无宵小敢来骚扰。
月余之后，峨眉派眾人终於抵达巴蜀地界。然而甫一踏入中原，眾人便发觉整个江湖早已乱作一团。
原来当初联手约定围攻光明顶的六大派，如今竟只有峨眉一派安然归来。少林、武当、华山、
崆峒、崑崙五派音讯全无，各派山门皆陷入群龙无首的动盪之中。
林平川与灭绝师太闻讯，心知各派定是在归途中遭了元廷埋伏。
更令人震惊的是，连武当与少林这两大武林泰斗的山门，竟也遭到元兵围攻。少林寺山门被破，损失惨重；武当派虽稍好些，但被元廷率领高手围困。
幸得明教教主张无忌率眾及时解围，双方激战数场，互有损伤，元兵方才退去。
这一日，峨眉派迎客大厅內，灭绝师太提起这些传闻，语气中带著几分凛然：“有了平川你提前预警，各派返回途中定然严加防范，居然还是无人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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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川轻抚茶盏，摇头嘆道：“元廷此次是铁了心要剷除中原武林。黄河改道导致两淮洪水泛滥，饥民四起，明教弟子在其中屡次聚眾起义，已然动摇元廷根基。六大派虽未直接参与，但少林、武当向来不尊元廷。此次看似针对明教，实则是要將中原武林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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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继续道：“一旦少了六大派与明教高手坐镇，两淮义军自然难成气候。元廷此番布局深远，不仅在各派归途设伏，更趁各派高手尽出之际突袭山门，可谓处心积虑。”
灭绝师太沉默片刻，自光渐转柔和，手中的念珠也停了下来：“此番峨眉能逃过此劫，全仗平川你从中周旋。若非你识破十香软筋散之毒，又力战金刚门高手，只怕我峨眉一派也要步其他各派后尘。”
林平川微微一笑，起身拱手：“师太言重了。晚辈此番西行，承蒙师太与诸位师姐妹多方照拂，又岂能袖手旁观？况且除恶扬善，本就是我辈应为之事。”
灭绝师太轻嘆一声，將念珠放在几上：“贫尼早前常羡慕定閒师姐能收得你这般佳徒。如今细想，也唯有定閒师姐那般见识卓绝、性子平和之人，方能培养出你这等弟子。你不仅武功已臻化境，更难得的是这份胸襟与见识。”
“师太过誉了。“林平川谦道，重新落座，“峨眉门下高徒辈出，静玄师姐沉稳干练，处事周全；周师妹更是天资聪颖，剑法已得师太真传，日后必成大器。
灭绝师太却摇头，目光深远：“静玄性子虽似我，武功却终究差了一筹；芷若武学天资出眾，性子也够果决，但与你相比，还是逊色几分。
她这番话意味深长。静玄师太性子刚直颇似其师，这在江湖上本就容易树敌。往日眾人行走江湖无碍，全因灭绝师太尚在，外人皆知她护短的性子，多半选择忍让。可若有一日灭绝师太不在了呢？
林平川心念转动间，忽然起身行礼：“师太，明日晚辈便要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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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师太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念珠：“平川可是要与那紫衫龙王赴约？
“正是。“林平川頷首，“不过晚辈此番下山，还欲往武当山一行，拜会那位名满天下的张真人。”
他早与小昭约定，要助她母亲化解波斯明教总坛的危机。至於武当之行，则是他久有的心愿一但凡习武之人，谁不想一见与少林达摩祖师齐名的张真人？纵然张真人年事已高，武功或许不復巔峰，但其武学修为，绝对当世无双！
灭绝师太想到始终陪伴在林平川身旁的那个小丫头，心中一动，缓声道：“平川，那紫衫龙王贵为明教四大法王之首，江湖上极少有人见过其真面目。你此去千万小心，莫要因那小丫头而失了警惕。”
她语重心长地道：“须知武林之中，最歹毒的武功也远不及人心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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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川明白这是灭绝师太在提醒他提防小昭，虽然他知道小昭的纯善本性，却仍感激这份关怀，当下正色拱手：“师太金玉良言，晚辈定当铭记於心。江湖险恶，晚辈自会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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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正邪之分，自古难断。
正如当年张翠山携妻回山，向张三丰稟明娶了天鹰教殷素素为妻时，张真人曾说：“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万別自居名门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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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不愧为不世出的奇人，立论超凡，超越了门户之见，將正邪之辨归於本心。可惜在亲眼目睹爱徒张翠山自刎武当山后，连他也不得不改变了初衷，自此武当上下对天鹰教心生芥蒂一这也是武当派参与围攻光明顶的缘由之一。
林平川知道一时难以改变灭绝师太对明教眾人的偏见，故而不再多言，只是將这份关怀深深记在心里。
灭绝师太闻言不禁点点头，神色稍霽：“武当张真人乃是如今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你下山歷练，自然该去武当山拜访一趟！张真人武功通玄，德高望重，若能得他指点一二，於你武学修为必有大益。”
饶是高傲如她，在提及到武当的张真人时，语气也不免多出一丝尊敬。这不仅是出於对张三丰武功的敬佩，更是对其人品性情的推崇。
翌日清晨，峨眉山门前薄雾未散，林平川已收拾妥当准备启程。
静玄师太领著眾师妹早早候在山门外，见林平川出来，率先上前一步，郑重行礼道：“林师弟，此番西域之行，多蒙你屡次相救。峨眉上下，永感大恩。“她性子刚直，这番话说的诚挚无比，眼中满是敬重。
贝锦仪也笑著上前：“林师兄日后若得閒，定要常来峨眉坐坐。你指点的那几招剑法，我们可都还没练熟呢。“她语气亲切，透著由衷的钦佩。
其他女弟子也纷纷围上来道別，这个赠一包自製的乾粮，那个送一瓶疗伤丹药，情意殷殷。就连一向心胸狭窄的丁敏君，也远远站在人群后方，经过西域一行的种种经歷，也让她这个心胸狭隘的人，也不禁对林平川多出几分佩服。
周芷若站在师姐们身后，纤纤玉指不自觉地绞著衣带。她望著被眾人围在中央的林平川，想起西域途中他数次出手相救，指点武功时的耐心细致，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待眾人话別稍歇，她才缓步上前，轻声道：“林大哥此去武当山，路途遥远，还望多加小心。“语气温婉，眸光流转间却別有一番情意，虽未明言，但那欲语还休的神態，已透出几分少女心事。
林平川一一还礼，目光最终落在始终安静跟在身侧的小昭身上。今日的小昭换上了一身淡紫衣衫，愈发衬得肌肤胜雪。她不曾多言，只將准备好的行囊仔细系在马鞍上，每一个动作都透著细心体贴。
“都交代好了？“林平川温声问道。
小昭抬起头，嫣然一笑：“都好了，公子。“阳光下，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盛著星光，异域风情的面容在晨光中格外动人。她很自然地走到林平川身侧，与他並肩而立，那份亲密无间的情谊，任谁都看得分明。
灭绝师太最后从山门內走出，手中捧著一个锦盒：“平川，此去武当，替贫尼向张真人问安。
这盒中的峨眉清心丸，於內伤调养颇有功效，你带去权当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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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川郑重接过：“晚辈定当转达师太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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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师太目光在他与小昭身上停留片刻，终是化作一声轻嘆：“江湖路远，珍重。”
“师太保重。”
林平川拱手作別，与小昭相视一笑，二人同时翻身上马。但见晨曦中两骑並肩而去，衣袂飘飘，转眼间便消失在蜿蜒山道之间。周芷若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曾挪步，直到静玄师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才恍然回神。
下得峨眉山，林平川与小昭並不急著赶路。巴蜀之地山清水秀，二人信马由韁，倒像是在游山玩水。
“公子，前面就是剑阁了。“小昭指著远处险峻的关隘，“听说“剑阁崢嶸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是这里？”
林平川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你连李太白的蜀道难”都读过？”
小昭浅浅一笑，颊边梨涡隱现：“娘亲教的。她说中原文化博大精深，要我多读诗书。“提及母亲，她眼中闪过一丝思念。
林平川心中瞭然，小昭天资聪颖，原著中对五行八卦的领悟，甚至还在杨逍等人之上，因此知晓一些中原文人典故倒也不足为奇。
他纵自远眺，但见剑门关险峻异常，两山对峙，一线中通，果然名不虚传，不由朗声吟道：“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縈岩峦。”
小昭接道：“捫参歷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嘆。“她的声音清越，在这群山间格外动听，吟诵间竟带著几分超然物外的意境，“李白这首诗，將蜀道之险、行路之难写得淋漓尽致。但不知以公子如今的轻功，可能飞度这险峻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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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川闻言大笑：“诗仙笔下，自是夸张。不过武道至极，確可超凡脱俗。待你將来武功大成，说不定真能如诗中所说，御风而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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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视一笑，並轡而行。山路蜿蜒，两旁古木参天，偶尔有山泉从石缝中渗出，在青苔上匯成细流。小昭不时指著路旁奇花异草询问，林平川便耐心讲解。她听得认真，时而恍然大悟，时而举一反三，聪慧之处令林平川也暗自称讚。
行至一处清溪旁，二人下马歇息。小昭取出水囊，先递给林平川，隨后蹲在溪边，以手掏水，清亮的溪水从她指间流淌，在阳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她回头笑道：“公子，这水清甜得很，要不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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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川接过水囊，望著她明媚的笑容，忽然道：“小昭，你可以传信给你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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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哥......“小昭闻言不禁一怔，手中的水珠滴落在溪中，漾起圈圈涟漪。她站起身，眼中带著惊喜与不可置信，“林大哥你真的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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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然答应过你，自然就不能对你食言！“林平川微微一笑，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待我们从武当回来，便去寻你娘亲。波斯明教总坛的事，总要想个解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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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脸颊微红，却没有躲闪，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谢谢公子......我到武当山后便会传信给娘。”
林平川负手而立，望著远处的崇山峻岭，忽然道：“这些年来，你可是极其不易！
小昭正在系信笺的手微微一顿，轻声道：“娘亲她......才很不容易。为了我，她放弃了很多。“她將信笺系好，信鸽振翅而去，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林平川淡淡道，“但亲情可贵，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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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抬头望著他，眼中满是感激：“能遇到公子，是小昭的福分。
如此行了数日，已出蜀地，进入湖北境內。
小昭点头，默默整理好行装。夕阳將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两骑很快再度启程，朝著武当山方向疾驰而去。